小眼鏡就跟穿錯了大人服跑來打醬油的小朋友,整個人還著一笨拙的學生氣,三腳踹不出一個屁,就知道拘謹地抱著個筆記本往旁邊一坐。
魏展鴻覺自己是疑心病過頭了,建筑里信號不好是常有的事。他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不聲地往會議室門口走去。
門口一個值班員見狀連忙攔住了他:&“先生您是要去哪,我們可以幫&…&…&”
&“我就去趟衛生間,&”魏展鴻皮笑不笑地打斷他,&“怎麼,怕我跑了?兒子在你們這扣著,我還能上哪去?還是說我們進了這里,連去廁所都得有人跟著?那我建議你們不如直接拿手銬逮捕我們。&”
他最后一句話的聲調刻意提了起來,周圍好幾個家長聽見,頓時更火了。
趁著值班員一愣,魏展鴻收了皮笑不笑的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大步走向樓道另一頭的衛生間。
市局的樓道細而窄,窗戶也開得很不局氣,看著就憋屈,魏展鴻總覺得封閉的門窗把和信號一起擋在了外面。他面凝重,拿著手機一路走到了衛生間里,四晃了一圈,直到靠近窗口,手機里才總算有了一格約的信號。
魏展鴻連忙近窗邊,正要試著重新發送,突然,他眼角余瞥見窗戶上好像映出了一團黑影,魏展鴻吃了一驚,猛地扭過頭去,誰知另一側的頸部卻被人重重一記手刀打了個正著&—&—
剛把鐵垃圾桶舉過頭頂的肖海洋:&“&…&…&”
一記手刀砍暈了魏展鴻的郎喬:&“&…&…&”
郎喬先反應過來,瞪起本來就大的牛眼,低聲音問:&“肖海洋,你這是要干什麼?&”
信號屏蔽是駱聞舟臨走的時候丟給他的小玩意之一,肖海洋當時打開只是下意識行為,后來眼看魏展鴻急急忙忙地離開會議室,專門往沒人的地方鉆,才確定他可能確實要和同伙聯系。
駱聞舟和費渡都不在,陶然被纏住了,肖海洋孤助無緣,心里一急,又不計后果了&—&—眼見他好像找到了信號,肖海洋隨手抄起一個鐵皮的小垃圾桶,就要把魏展鴻當場打暈。
誰知他還沒醞釀好擊打位置與合適的力道,郎喬就不知從哪冒出來,一下撂倒了魏展鴻。
&“你這是要干什麼?&”肖海洋口反問,&“這是男廁所!&”
郎喬:&“&…&…&”
郎喬剛應陶然的要求,和魏文川他們班的幾個學生打聽出了去參加魏文川生日會的都有誰,打算去找陶然匯報,正好看見肖海洋走進衛生間。
肖海洋的肢作太繃了,氣勢洶洶的,好像是打算去找誰尋仇的,郎喬實在覺得奇怪,忍不住冒著長針眼的風險,在經過的時候往里瞥了一眼,就瞥見了他舉起垃圾桶要給人開瓢的一幕。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又一起低頭向暈倒的魏展鴻。
郎喬嘀咕:&“這不是那小混蛋的家長麼?&”
肖海洋沒顧上理,連忙趁著鎖屏前搶先拿起了魏展鴻的手機。
見上面有一條無備注號碼的信息:&“爺生日會里有鬼,時間地點?&”
魏展鴻千鈞一發間沒能發送功的信息是:&“&‘11.6&’,龍韻城。&”
肖海洋一瞬間心思急轉,大腦幾乎要過載&—&—
據魏展鴻的回答來推斷,&“爺&”指代的應該就是魏文川,但&“有鬼&”又是什麼意思?
這個&“鬼&”說的是盧國盛嗎?
如果是的話,那這個語氣,這麼看怎麼像&…&…盧國盛和魏文川在龍韻城私下見面的事,魏展鴻他們本不知道!
對了,他想,這說得通。
盧國盛那天注意掩蓋行蹤,還同伙躲閃監控,本不是怕警察&—&—龍韻城的監控又不是天網設備,那是魏展鴻的地盤,魏展鴻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地把監控記錄給警方?恐怕是第一時間抹掉的可能最大。
如果是怕警察,他大可以聯系魏展鴻善后。所以盧國盛很可能是出于某種原因,私自出來見某個人,不希組織知道,還找了同伙接應,同伙的車魏展鴻應該是認得的,雖然姓魏的不至于沒事去翻看監控玩,但他還是謹慎起見,沒留下車牌。
什麼&“反偵察&”&—&—鬧了半天是他們幾個自作多。
可是&…&…
十一月初到現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些人一直沒注意到盧國盛私下接過魏文川,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知道了?
肖海洋下意識地咬住,一副鐵齒銅牙把咬出了。
通緝犯盧國盛的照片和份沒有對外公布過,警方只在剛開始調查馮斌案的時候,給和馮斌一起離家出走的幾個孩子看過照片。
而王瀟、張逸凡他們那幾個孩子,除了害人馮斌以外,都沒有資格得到魏文川的邀請,那天也都不在龍韻城。而案發前去過龍韻城的,現在基本都在市局等候訊問,這回警方的重點是校園霸凌,并沒有和他們打聽過盧國盛這個人。
也就是說,除非當事人魏文川滿世界嚷嚷自己認識一個罪大惡極的通緝犯,還買兇殺了同學&—&—否則,恐怕只有王瀟一個人,能機緣巧合地把那天的生日會和馮斌的謀🔪案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