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章

一只眼小心翼翼地配合著陸嘉行間的顛簸,保持著雙手背后的姿勢,將手進了袖子里,藏在袖口暗袋中的刀片頓時他手心,隨后他驟然發難,狠狠地將刀片劃向陸嘉的脖子。

在他發力的一瞬間,陸嘉已經覺到不對,本能地將肩上的人扔了出去。

一只眼落地,站都沒站穩,直接往陸嘉上撲去,細小的兇劃過空氣,在空中發出微弱的尖鳴,陸嘉把腰間的子一橫,撞在刀片上,&“叮&”一聲響。

一只眼甩了甩震得生疼的手,咬牙問:&“你不是警察,你們是誰?要干什&…&…!&”

不等他把臺詞念完,后一只腳突然踹在了他的后心上。

一只眼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了片刻,被口堵的氣噎得悶哼一聲,一頭撞在了陸嘉的短上,陸嘉順勢用短套住他的脖頸,勒著他的脖子把他往旁邊一帶。

一只眼短暫地掙扎了片刻,再一次偃旗息鼓,失去意識之前,只聽見那襲他的人厚無恥地說:&“不好意思,就是警察。&”

可是就這麼一耽擱,跑得最快的追蹤者已經轉過圍墻,看見了他們。

駱聞舟說:&“倆人你扛得嗎?&”

陸嘉能打能跑,重也一個頂倆,自然不在話下,可是此時聽了這話,他卻微微一愣:&“你&…&…&”

&“扛不就拖著跑,反正拖不死他倆。&”駱聞舟說著,直接將盧國盛扔給了陸嘉,&“先走,記著,這個人死了咱們就前功盡棄了。&”

陸嘉下意識地手接過死狗一樣的盧國盛,藏在一里的繃起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快要裂開的石頭。

他用那雙被得幾乎看不見的眼睛,死死地盯了駱聞舟一眼,心想:&“你不怕我監守自盜嗎?&”

駱聞舟:&“別磨蹭!&”

陸嘉一言不發地拖起那兩個人,撒就跑。

他從小就夢想著當一個特種兵,是軍事迷,收藏過整整五年的《輕兵》,可是他哥認為當兵的又苦又累又危險,還沒什麼前途,總是想讓他多念念書。他哥比他大十三歲,小時候父母多病、后來又早亡,他有印象以來,自己就是哥哥帶大的。

大哥為了生計,早早出來跑車,在當時來說也算是高收,可一直是個,就因為想多賺點錢,讓陸嘉能毫無后顧之憂地上個好學校,奔個好前程。

然而年輕的小弟并不能領會家人的良苦用心,妥協后考了個不上不下的普通大學,整天泡在學校附近的小拳館里,不肯正經讀書,那時候拳館不流行,也不正規,剛裝修完,裝修材料十分制濫造,他劇烈運時吸有害氣發了一場大病,休學住院兩年,了大哥一個沉甸甸的拖累。

治療時用過大量含有激素的藥,把他吹了一個氣球的同時,也耗了家底,大哥為了他,不得不玩命賺錢攢錢,從沒抱怨過一聲。

可是十五年前他永遠地留在了327國道上,死無全尸。

而那個他做夢都想要千刀萬剮的殺👤兇手,此時就毫無知覺地被他拖著走。

陸嘉覺得自己腦子里空白一片,只會跟著耳機中費渡的指揮跑,每一次心里想到手里的盧國盛,那一步就仿佛踩在刀鋒上。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擔心附近還有這伙人的同伙,他也不敢大聲宣泄,只能張大,青筋暴地發出無聲的吶喊,忍著撕心裂肺的殺意。

斷后的駱聞舟神有些凝重,向他沖過來的那群人里有好幾張眼的面孔,不管他們以前是殺過人,還是搶過錢,十幾年的躲躲藏藏,都已經讓他們變異了同一種人&—&—亡命徒。

駱聞舟按住了自己的耳機,費渡好似和他心有靈犀,立刻開口說:&“整個生態園都在航拍監控范圍里,目前周圍還沒有閑雜人等靠近。&”

&“知道了。&”駱聞舟低聲說,&“打架斗毆這種事我是練工,拆彈可就差點意思了,萬一我真米花了,你怎麼辦?&”

&“撒點油就著國大片吃了。&”費渡沒心沒肺地說,然而在駱聞舟看不見的地方,他把車開到了一個非常蔽的地方,正好能看見那加油站&—&—在這地方窩藏一群通緝犯,肯定要找人看著,那個看管他們的人既然不在生態園里,只可能是在這個加油站了,這里距離生態園還有一段距離,切斷了信號,相當于短暫地切斷了聯系。

費渡從微型遠鏡里出視線,掃過加油站幾個閑散的工作人員,輕聲說:&“放心吧,我盯著呢,有可疑人,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的&—&—我人接應你嗎?&”

&“不,后援應該快到了,這一會我還撐得下去。&”駱聞舟聽出他話音里的危險,連忙說,&“你的人別面,你自己也是!&”

他話音剛落,領頭的兩人已經撲了上來,駱聞舟空手撂倒了一個,第二個人舉著一條大,隨即劈頭蓋臉地向他當頭砸下,駱聞舟一矮,順手把手銬甩了出來,充當了變異版雙截的,正好砸中對方持拿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