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警察!他是警察。&”
&“我,哪來的警察?&”
&“快&…&…媽的怎麼還沒信號!&”
這些人畏懼警察看,就好似老鼠怕貓,聽見貓尿子是本能,但不代表耗子們鼠多勢眾的時候,不能把貓分而食之。
&“嚷什麼,見個警察至于新鮮這樣嗎,鄉佬,&”駱聞舟了口氣,用拎著手銬的爪子在自己下上抹了一下,笑了,&“我真是不理解,你們一天到晚把自己憋在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嗎?坐牢還有人保障你們的合法權益呢,在這是要做什麼,等著給人家賣賣命嗎?&”
他這話道理真誠,然而態度不太人,很快招來了憤怒的圍攻。
巧的是,駱聞舟很快發現,自己怕驚對方的同伙,對方仿佛也忌憚招來他的同伙&—&—畢竟警察出門,鮮單打獨斗。通緝犯們想殺👤滅口,盡快逃,駱聞舟想拖住他們,一窩端了,雙方保持沉默的默契,一言不發地起手來。
費渡不理會駱聞舟的逞強,抬手拿起另一個通訊系統:&“是我,靠近生態園西北角,距離宿舍民房30米,有老陸和我朋友,來人接應一下&…&…&”
話沒說完,耳機里駱聞舟氣急敗壞的罵了句什麼,費渡倏地一抬眼:&“你怎麼了?&”
駱聞舟用肩膀扛了一個人砸過來的鐵鍬,腳下不由得踉蹌了一步,一瞬間心里襲來一陣危機,他下意識地就地滾開,地上炸起一簇翻飛的土層。
&“娘的,還有人開著消音放冷槍。&”駱聞舟飛快地說,&“沒看清是氣槍還是&…&…&”
他話音沒落,后又是&“嗖&”地一聲,駱聞舟來不及仔細觀察,有些狼狽的往前一撲,縱跳進一輛運水泥的小推車后面,一把將車掀起來,擋住迎面飛過來的一板斧頭。
費渡的眼神冷了下來,轉向另一個頻道里他自己的人,強地說:&“作快點,除了盧國盛,剩下的那些雜碎死活不論。&”
駱聞舟大驚:&“費渡你大爺,不行!&”
就在這時,陸嘉氣吁吁的聲音突然話進來:&“費總,有人來了!&”
費渡倏地住耳機。
來人沒有十分大張旗鼓,行極快且悄無聲息,從生態園后門的大野地那邊過來,極其蔽,航拍難以面面俱到,而且略有延遲,等陸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了,他剛從生態園里跑出來,兜頭遭遇對方,耳機里一時除了駱聞舟那邊打得&“叮咣&”響的聲音外一片沉默,幾支槍口戒備似的提起來鎖定了他。
陸嘉打量了對方片刻,緩緩地放下盧國盛和一只眼,舉起手:&“我就是報案人,我朋友在里面。&”
武警終于趕到了。
由于駱聞舟事先囑咐過,生態園里可能有炸藥,附近也可能有對方的眼線,武警是從生態園西邊靠近的,那附近荒涼無人煙,只有一個園子里冒出來的監控攝像頭,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斷電搞殘了,不到一分鐘就接管了戰場。
來了后援,駱聞舟立刻撤退,活了一下方才傷的皮,他有些過勞地吐出口氣,靠著墻一屁坐下,點了煙&—&—實在是累心更累。
武警來得及時,費渡那只帶著致命刀子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黑暗里,通訊里一時一片沉寂,他一煙沒完,從天而降的武警已經迅雷不及掩耳地收拾了二十幾個通緝犯,同時來去如風似的,悄無聲息地把他們的聚居點搜了個遍。
&“是公安的同志吧?&”一個武警過來打招呼,&“這下面還真有炸彈,你說他們可能有同伙,有沒有線索,現在直接排除炸彈會不會有危險&—&—對了,你通知單位領導了嗎,你們的人什麼時候趕到?&”
駱聞舟微微一愣。
按理說,那些人方才就已經鎖定了龍韻城,應該一下就能找到盧國盛在旋轉餐廳大堂里和魏文川見面的片段,立刻就該有反應才對,即使他們屏蔽了整個區域的信號,暫時排除了手機遙控炸彈的危險,對方也應該有相應的行才對,為什麼沒有靜?
他們查個監控要這麼久嗎?
這時,好半天沒說話的費渡才開了口:&“我不知道,我沒讓人在龍韻城的監控記錄里做手腳,比起單純地出來,這樣太危險了&—&—但是&…&…你記得那個神的電臺嗎?&”
駱聞舟心里飛快地轉念,從地上一躍而起:&“把人都撤出去,我們躲起來,我有個想法&—&—&”
早在武警趕到的時候,費渡就悄悄撤走了區域信號阻斷,駱聞舟用自己的電話打給了陶然,最后特意叮囑了一句:&“事態急,不知道怎麼理,你就跟進老領導。&”
他把&“老&”字咬得很重,陶然是反復看過老楊書的,立刻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而就在警方接到消息后,一只眼的手機意料之中又理之外地隨即響了。被半瓶礦泉水澆醒的一只眼在一圈武警的注視下戰戰兢兢地接打了兩個電話。炸余波尚在,準備&“事了拂去&”的&“牧羊犬&”就被堵了個正著。
至此,這不溜手的據點終于被完整的連拔起,然而市局部有鬼的事實,也以無可辯駁之勢被端上了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