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322章

&”陸有良突然開口他。

&“嗯?我送您回單位還是回家?&”

陸有良:&“你隨便開吧,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 & 第132章 埃德蒙&·唐泰斯(三)

陸有良發了一個預告片,之后就啞了火,自顧自地陷了回憶里,駱聞舟也不催,順著堵一鍋粥的環緩緩地往前蹭,拉下車窗,遞給陸局一煙。

別的不提,駱聞舟覺自己能有現在這把好耐,費渡同志居功至偉。

車子以十米的時速蹭過了最堵的一段路,直到駱聞舟終于能把踩著剎車的腳挪一挪的時候,陸有良才嘆了口氣:&“這一陣子辛苦了,往你肩上得擔子太重了吧?&”

要是換別人,怎麼也要來一句&“為人民服務&”客氣一下,誰知駱聞舟一點也不謙虛,聞言眼睛一亮:&“可不是嘛領導,既然您都看出來了,年終獎趕給我漲一點,男人不容易,養家糊口力大啊!&”

&“滾蛋。&”陸有良滿腔的沉重被駱聞舟的臉皮彈回去了,一時間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冷酷無地說,&“為人民服務,這都是你應該做的。&”

&“我本來可以靠才華吃飯,組織非得著我靠臉,&” 駱聞舟為自己&“紅薄命&”的命運沉痛地搖了搖頭,隨后在陸局打算大掌削他時主轉回了正題,&“您是想跟我說當年顧前輩的事嗎?&”

&“顧釗&…&…顧釗。&”陸有良把這個悉又陌生的名字念了幾遍,繼而仰面靠在車座椅背上,仿佛不知該從何說起似的猶豫片刻,&“你師父是我師兄,比我高一屆,在學校里也是個風云人,他和你說過嗎?&”

&“怎麼沒說過,&”駱聞舟十分自在地接話,&“老楊沒事就吹牛,說什麼在學校里有好多孩喜歡他,我說不可能,咱們燕公大就沒有&‘好多孩&’,被他打出了辦公室。&”

駱聞舟這個人,好似天生不知何為拘謹,無論是對長輩還是對上司,陸有良臉上閃過一點稍縱即逝的笑意:&“我們那時候可不像現在,當年想調進市局太難了,既要年輕,又不能太年輕,得在基層鍛煉夠了,才有資格參加考試,我們一個個都削尖了腦袋拼績、拼資歷。那年不知為什麼,市局招人的名額特別多,顧釗、我、老張、老潘都是那年進來的&—&—哦,老潘你可能不,他早就不在一線干了,現在在燕公大教書,這回的畫冊計劃,他是學校那邊的負責人,架子大得很,都不回來看看。&”

駱聞舟升起車窗,從陸局的三言兩語中,他好像翻開了那張擺在局長辦公室的老照片。

&“我跟顧釗是同班同學,老潘是從外地調回來的,老張比我們大一點,立了功,被市局點名要來的。那會兒刑偵隊里高手和前輩很多,新來的年輕人都得打雜,我們四個剛來的時候,基本就是跑、記錄、端茶倒水,人都管我們&‘四大丫鬟&’。&”

駱聞舟:&“&…&…&”

這活潑的警隊文化。

&“再加上一個老楊&—&—老楊是我們的&‘丫鬟總管&’,那時候他也就剛從蓮花山調回來沒幾個月。&”陸局的眼角浮起約的笑紋,&“我們五個人年紀差不多,又差不多是同一時期參加工作的,整天混在一起,見針地跟著前輩們學,一起跑、一起整理案卷卷宗&…&…除了老楊早早&‘背叛組織&’以外,我們還都是大齡單漢,有時候一個人值班,其他幾個沒事干,還帶著盒飯跑過來&‘陪值&’。&”

&“老楊經歷最富,膽大心細,業務水平最高;老張家里做生意的,手頭最寬裕,出去吃飯都他主買單,他人緣最好,是我們老大哥;老潘最不是東西,脾氣最臭,跟我很不對付,我倆三天兩頭吵架,可是不記仇,吵完一會就好,過一會不定為什麼又翻臉了。&”

&“顧釗年紀最小,當時我們都管他&‘顧老五&’,話不多,很會照顧人,明明自己也窮得叮當響,但只要別人有困難對他開口,他都仗義疏財。人還非常用功,筆記做得最勤,手里離不開書,畢業七八年,還在空閑時間自費回母校深造了一個在職研究生。&”

隨和、用功、有心、一照相就張&…&…陸有良的話漸漸給顧釗的形象染上了,肖海洋描述的夕下的&“自行車俠&”有了,從網上那個蒼白而冰冷的簡歷中站了起來。

&“后來一批前輩退居二線,老五后來居上地了副隊,我們也都很服氣,因為確實是誰也沒有他用功。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工作也好,玩也好,都覺得自己心里是很安靜的,你看著他的眼睛,就覺得自己太浮躁了,會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踏實下來。&”陸有良頓了頓,&“327案是顧釗接手副隊之后,理的第一個大案,曾經轟一時,解決得也干凈漂亮,唯一中不足,就是盧國盛跑了。&”

&“你可以想象,因為這個通緝犯一直在逃,327國道周圍的老百姓們人心惶惶,一到天黑,那條路都沒人敢走。為了抓他,全國通緝,賞金最后提到了十萬&—&—那可是十五年前,十萬真不算什麼小數目了,你知道那會冒著生命危險幫著穿針引線、釣毒販子的線人,完事也就能拿個三五千,有時候經費還批得不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