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同事了一下,小聲問:&“小喬,我看今年春節是懸了吧,唉,我本來還想回趟老家呢。&”
&“回什麼老家,&”郎喬頭也不抬地說,&“沒假最好,省得錢包讓七大姑八大姨家的熊孩子撓個大出,再說&…&…&”
話音沒落,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眾人立刻一靜,角落里的肖海洋后背得太直,整個人幾乎和后面的白墻融為了一。郎喬一激靈,倏地閉了。
只見駱聞舟和陶然一前一后走進來。
駱聞舟臉上是百年不見得出現一次的嚴肅,他把手邊的一打材料往郎喬辦公桌上一放,示意分發下去,然后十分公式化地開了口。
&“魏展鴻為達到不法目的,借由蜂巢等高級消費場所,窩藏通緝犯,非法偽造大量份信息,涉嫌多起謀🔪、非法買賣并持有槍支,組織、領導黑社會質組織等罪名,現在一系列的相關嫌疑人已經被正式拘捕,等待進一步審理調查,提檢察院。&”駱聞舟一頓,目從眾人臉上掃過,在肖海洋上停留了片刻,接著說,&“其中,嫌疑人之一盧國盛,也就是當年327國道案的主謀之一,供述了他當年為逃罪行,栽贓陷害并謀🔪刑警顧釗的犯罪事實。&”
肖海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嘗到了自己里的🩸味。
&“當年的這樁懸案,現在終于有了新的線索,所以局里決定,正式重新啟對十四年前羅浮宮大火一案的調查,依然是由咱們刑偵隊牽頭,其他部門的同事會全力配合。這幾天我調出了當年的案卷,但大家也看到了,目前我們掌握的信息只有這麼薄薄的一小打,更多的,可能還要我們重新去查。&”
辦公室里響起一陣小聲議論的&“嗡嗡&”聲,舊案重提、舊案重審,這是最讓人頭疼的兩件事,堪比一回沒做,再次回鍋的夾生飯&—&—時過境遷,不是味了。
&“我知道,&”駱聞舟敲了敲桌子,示意眾人安靜,&“十幾年過去,證早就湮滅,當事人和證人們不是死了、就是走了,查起來很難,未來一段時間大家有可能得出長差,沒準還有危險,鬧不好一年一次的春節得在值班室過,寒冬臘月,天又短、又冷,人家都抱著暖氣在網上刷段子玩,但凡正常的都不愿意喝著西北風上班&—&—在這方面,我作為一個罹患懶癌多年的&‘覺皇&’,比較有資格代表大家發言。&”
駱聞舟比較能豁得出自己去,敢往自己臉上一平方米的金,也樂于沒事拿自己開涮,一句話把眾人說樂了,他自己卻沒笑:&“當事人去世這麼多年,說出來誰都不知道顧釗這人是誰,死后連個直系親屬也沒有,更不會有人堵在市局門口等著給他討說法,這案子查起來,沒有力,沒有力,最后費勁查完,除了那幾塊錢節日加班,可能也沒多獎勵。再沒有比死人更寵辱不驚的了,已經埋在黃土下的人,份是犯人還是烈士,應該都不影響他的睡眠質量&—&—&”
駱聞舟的目沉沉地掃過采良好、亮亮堂堂的辦公室:&“可是諸位,羅浮宮是燒了,顧釗是死了,但咱們還都得在這接茬活呢。咱們活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如果是非不分沒人管、黑白顛倒都沒人扶,你們覺著過不過這個節,還有勁嗎?
&“陶然做簡報,準備開工!&”
眾人雀無聲地各歸各位,一時間,整個辦公室只有紙頁翻的聲音。
陶然等眾人把有限的一點信息消化完,才開口說:&“羅浮宮,又塞納河右岸,當時是一家中外合資的大型會所,大東來自境外,查起來恐怕很難,境東則是一家名&‘事通投資&’的公司,早已經注銷,當時就沒什麼業務,基本是個皮包公司,這家已經不存在的公司的法人代表剛巧是魏氏的所謂&‘顧問&’&—&—也就是咱們在龍韻城堵住的那個人,但一直到現在,魏展鴻都拒不承認&‘羅浮宮&’曾經是他的產業。&”
&“羅浮宮大火中,總共有二十六人喪生,另有數十人傷,損失很大,其中一個目擊者逃出來以后,指證是顧釗失手錯殺了領班,是引起羅浮宮大火的罪魁禍首,這個關鍵目擊證人就是當晚奉命帶顧釗進羅浮宮的線人,代號&‘老煤渣&’,真名&‘尹超&’,男,漢族,現年五十六歲,籍貫在本地,羅浮宮大火一案之后,就和我們斷了聯系,已經離開燕城多年了。&”
&“除了老煤渣以外,其余證人一共有六個,三個是職業線人,另外三個是聲稱被顧釗勒索過的商戶&—&—無一例外,這些人也都銷聲匿跡,我在網上搜了搜,有的死了,有的出國了。&”
駱聞舟:&“老煤渣的籍貫在本地?&”
陶然:&“對,本市下轄縣城之一,南灣縣南灣鎮人。&”
&“我已經把當年顧釗在市局里的一些同事請來了,陸續會到,準備問話,另外,陶然,聯系南灣派出所,查一下老煤渣這個人在本地還有沒有親戚,如果他還在世,務必要找到,這個人很關鍵&—&—還有,別把希寄托在一個人上,那些出國的人也都盡快試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