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353章

&”

&“去干什麼?&”

&“本來是去二院,看看老楊家人,路上想起來沒買點東西去也不合適,讓司機在六安橋下了高架,那有一家大的購中心,&”張春久說,&“小票我順手扔了,不過商場收銀臺附近的監控應該還查得到,買完東西我就去醫院了,老楊的孀傅佳慧和兒楊欣都能證明,可以去問們。&”

調查員眼角略微一跳&—&—醫院殺手所在的小區&“楊樹里&”,確實是在六安橋附近,但規模非常小,而且房屋老舊,樓上的門牌也斑駁不清,小區外圍甚至沒有院墻。

調查員是故意這麼問的,因為一般人如果只是途徑,很難注意到一堆隨可見的六層小樓什麼。如果張春久直接回答&“我只是路過&”,那麼他的嫌疑就非常大了,可是&…&…

張春久會是裝的嗎?那他這心也未免太細,思慮也未免太周全、太可怕了。

查到了張局頭上,就不歸刑偵隊管了,這一場問話都是進行的,只有駱聞舟被特殊批準過來旁聽,調查員把所有問題顛來倒去地問了四五遍,其中無數語言陷阱,整整三個多小時,問話的和被問的全都疲憊不堪,連駱聞舟這個旁聽的,出來的時候都忍不住先在門口點了跟煙。

他心事重重地在一片煙熏火燎中凝神沉思片刻,這才走到街對面&—&—一輛高得沒有朋友的SUV在那等著。

駱聞舟剛一拉開車門,還沒來得及鉆進副駕駛,后座的肖海洋就等不及地往前一傾:&“駱隊,我現在覺得這件事存疑,張局可能是被陷害的!&”

駱聞舟掃了他一眼,把凍僵的雙手湊在車載空調口上吹暖風,慢吞吞地說:&“前一陣子恨不能直接把張局推上斷頭臺的是你,現在說他冤枉的還是你&…&…小眼鏡啊,幸虧你是個當代的平民老百姓,這要是讓你托生到封建社會的帝王家,你手下得有多條冤魂?&”

肖海洋才不理會駱聞舟說他什麼,一低頭從包里出一個文件夾,指著里面的兩張照片說:&“你看,這是在那個殺手家里發現的現金,另一張照片是當時顧叔叔家發現的五十萬,我從封的舊檔案里找到的&—&—大額現金為了清點方便,一般是一萬一摞的放,銀行柜臺會在上面綁一紙條,可是從殺手家里發現的這些現金是直接羅在一起的,和十四年前的證一模一樣!&”

郎喬在旁邊說:&“對,我問了那個醫院殺手,他說錢送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他還賊地點了好半天。&”

駱聞舟接過照片,深深地皺起眉。

肖海洋突然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地說:&“駱隊,對不起,我錯了。&”

他這一句話落下,連駕駛座上的費渡都回過頭來,車里三個人六只眼睛全部落在肖海洋上,活像圍觀鐵樹開花的千古奇觀。

肖海洋神經質地推了推眼鏡,一條線,整個人不知是因為張還是不安,好像還微微打著晃,張放出了一串連珠炮:&“我錯了,我不應該武斷沖,抓住一點表面證據就下結論,隨口冤枉烈士,我還不應該&…&…&”

駱聞舟打斷他:&“你這段時候寫的?&”

肖海洋口回答:&“昨天晚上。&”

他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傻,倏地閉了,旁邊郎喬&“噗&”一聲笑了出來,肖海洋局促地摳著自己的,好似已經快從人間蒸發了。

&“我們隊不流行口頭背誦個人檢查全文,這事過去了,你記著請客吃飯就行。&”駱聞舟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得自己炒,炒什麼樣,就看你心誠不誠了。&”

肖海洋一臉空白,看起來想自帶調料,直接跳進蒸鍋。

&“張局的供詞我聽了,雖然證據對他很不利,但他的解釋基本都說得通,&”駱聞舟正下來,&“要麼是他段位太高,要麼他是被陷害的&—&—話說回來,他如果真那麼厲害,不該在兩次刺殺尹平未遂的過程中留下那麼多破綻。&”

郎喬問:&“所以說,是有人陷害他,就和陷害顧釗的手段一樣?為什麼?他得罪什麼人了?&”

駱聞舟搖了搖頭,示意費渡開車回家。

顧釗案的檔案是最近重啟調查才解的,誰會知道現金擺放的細節?而張局被調查之后,當年最后一個和本案有關的人也被請進去了,調查組怎樣理,恐怕都是不公開的,他們很難干涉&…&…

這越發撲朔迷離的舊案了僵局。

這時,費渡忽然開口說:&“第一次畫冊計劃是在顧釗案后,大約一年左右啟的,畫冊小組的人有權調閱檔案&—&—其中也包括顧釗案嗎?&”

駱聞舟:&“你是說&…&…&”

&“那個神的牽頭人,&”費渡說,&“真的死了嗎?&”

駱聞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礙于郎喬和肖海洋還在場,只是敷衍地說:&“太久遠了,這要等陸局他們回來再問了。&”

然而他心里的疑約地升了起來&—&—畫冊計劃和顧釗案,表面上看,似乎應該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為什麼費渡會幾次三番提起,一直念念不忘?甚至放下偌大家業不管,加了第二次畫冊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