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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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洋又是一皺眉&—&—因為他們和趙玉龍談話的時候,看不出來趙玉龍是個&“什麼都知道&”的神通廣大人,不如此,他還假裝自己是剛從外地回來,對何忠義的死亡原因一無所知!

肖海洋忽然覺得后脊有些發寒:&“他讓你怎麼做?&”

&“趙哥悄悄下樓看了一圈,說是有一輛沒見過的警車,有在旁邊圍觀的小兄弟,說是還看見警察局長跟人點頭哈腰的,&”馬小偉小聲說,&“趙哥說這件事現在肯定是鬧大了,上面下來人來查了,我們也許有機會給忠義哥申冤。&”

肖海洋匪夷所思地問:&“你趙哥連哪輛警車不是分局的都看得出來?他還認識分局負責人王洪亮?&”

馬小偉理所當然地點頭:&“趙哥認識很多人,他什麼事都能打聽清楚。&”

肖海洋無言以對,這些沒長大就到花花世界里到的小男孩對&“人脈&”的迷信堪比邪教,對于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是不能用一句&“上面有人&”解釋的,如果不能,那就再加一句&“里面有兄弟&”。

&“趙哥說,按理說警察會到忠義哥住的地方來問,但殺👤的和調查的都是一撥人,來問話也只是走個過場給上面的頭頭看,我們要是想冤,就必須得讓上面的人聽見,得去分局里面鬧,可是分局是他們的地盤,這樣一來,等于是當著他們的面告發他們,趙哥問我敢不敢,敢,就照著他教的去做,保管沒事,最多是關兩天就放出來,上面肯定有人護著我,不敢也沒關系,反正忠義哥跟我非親非故,我也不是故意害了他的。&”

&“趙哥還跟我說了好多掏心窩的話,說見過好多像我一樣的年輕人,最后都爛在泥里,被人拿草席一卷就拖到城外燒了,運氣好的能通知家人,有些就當流浪的理,父母親人都不知道,他說讓我按著他說的做,如果能算立功,以前小和&‘面&’都能一筆勾銷,不會抓進去,還可以免費去戒毒所,出來以后就跟普通人一樣,誰也不知道我走過歪路。&”

馬小偉委委屈屈地抹了一把眼淚,肖海洋不練地生出些許惻之心,見地把&“他就是想騙你去當炮灰&”這種冷酷又真實的話咽下去了。

肖海洋前前后后和馬小偉聊了一個多小時,心里才有了底,告辭離開,臨走的時候,他突然又想起什麼,推了推眼鏡,肖海洋回頭問:&“趙玉龍雖然謊話連篇,但沒有指使你干什麼犯法的事,怎麼我剛進來的時候你好像有點害怕?&”

馬小偉臉蒼白地抬起頭&—&—

&“這個馬小偉說,他從市局離開去戒毒所的路上,有一輛車一直跟著他,然后沖他舉起一行字,說他做得很好,車里的人戴著墨鏡,絕對不是他趙哥,這件事把他嚇著了,馬小偉以為那是句反話,類似于&‘看你干的好事&’之類的意思,是他和趙玉龍私下里商量的事被人知道了,王洪亮一黨有網之魚,在恐嚇他。&”肖海洋坐在駱聞舟家的沙發上,筆桿條直地匯報。

駱聞舟家沙發很,一坐就陷進去,然而肖海洋不肯跟著沙發隨波逐流,活像比別人多長出三百多骨頭,是把沙發坐出了冷板凳的效果,跟旁邊的費渡形鮮明對比。

費渡手肘撐著沙發扶手抵著頭,沒骨頭似的癱一團,旁邊駱一鍋有樣學樣,脖子一歪搭在他上,睡了一張貓餅,把費總有型有款的子蹭了一條

費渡、肖海洋、郎喬和駱聞舟圍著一張小茶幾,暫時把駱聞舟家客廳當據點,桌上的電話通著仍在住院的陶然。

&“趙玉龍我有印象,&”陶然在電話里說,&“不小肖,我都沒看出有什麼問題來,如果是真的,那也未免太可怕了&…&…喂?信號不好嗎,怎麼總有雜音?&”

駱聞舟站起來,一言不發地把靠著費渡打呼嚕的駱一鍋拎起來扔進了貓窩。

&“我按著當時咱倆登記的份證信息查了,&”肖海洋繼續說,&“確實有趙玉龍這麼個人,也確實來過燕城,但是五年前就回老家了,普通話很差,和咱倆那天見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而且據說在本地丟過一張份證。&”

&“在那邊住小平房的都是最窮的年輕打工仔,初來乍到,兩手空空,這個趙玉龍雖然在人堆里不扎眼,但把他拎出來單獨看,確實有點和那些小青年不一樣的地方,怎麼說呢&…&…就是很整潔的那種面。&”陶然在電話里說,&“這事怪我,當時只當是他家里可能有所什麼難,沒有深究。&”

&“那這個假趙玉龍在這干什麼?&”郎喬問,&“暗地里搜集王洪亮他們參與販毒的證據,義務為民除害?&”

費渡:&“聽馬小偉的意思,這個人已經潛伏了很久,真要為民除害早就除了&…&…&”

&“只是沒用到這顆棋子,所以見死不救而已。&”駱聞舟接上他的話音,同時瞪了費渡一眼,&“嗓子疼說話,聽你說話我就難。&”

郎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