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章

今天小武跟我說起的時候,我還&…&…我還&…&…&”

陶然有些說不下去,瞪著眼盯著地面好一會,他才艱難地續上自己的話音:&“看完師父的書,有那麼一陣子,我還覺得有點欣,以為師娘這麼多年對我們冷冰冰的態度不是的本意,沒有恨我們、沒有討厭我們,只是師父囑咐疏遠我們的。&”

可是現在想想,只是有苦衷的疏遠,他們這些靠明察秋毫混飯吃的刑警們真的一點也覺不到麼?如果不是真的厭惡,能讓駱聞舟三年多不愿上門麼?

&“小武?你說尹平也是他們設計撞的?&”駱聞舟怒火沸騰的腦子逐漸降溫,他略有些疲憊地在陸局邊坐下來。

陸有良問:&“也是為了陷害老張?&”

&“對,我懷疑師娘被人騙了,&”陶然啞聲說,&“幕后策劃這一切的人才是當年陷害顧釗、后來害死師父的人,如果當年的老煤渣真的是尹平假冒的,那他手里很有可能有重要線索,所以他們要殺👤滅口,人沒死,還要利用他再次陷害張局&…&…對師娘他們也好解釋,只要說尹平手里并沒有證據,即便出來作證,證詞也不足取信于人,不如利用他做個局。&”

駱聞舟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輕輕地合在一起,頂著下:&“陸叔,我今天過來,其實是想跟您打聽個人。&”

陸有良:&“你想問范思遠麼?&”

駱聞舟一愣:&“您怎麼知道?&”

陸有良沉默了好半晌,才低聲說:&“猜的&…&…今天跟我說話的語氣和那個腔調,讓我一下想起了這個人。&”

駱聞舟和陶然一起將目投向他。

&“范思遠其實也是我老師&…&…應該也教過老楊。&”陸有良想了想,緩緩地說,&“那會他年輕,比我們大不了幾歲,但非常有魅力,有時候你覺得他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人也有才,博聞強識,發表過很多文章,課上得特別好&…&…那時候是不流行學生給老師打分,要不然,他肯定年年能評上最學生歡迎的老師。偶爾一些刺兒頭問題學生,教導、思政老師都管不了,把他找來保準管用。我們宿舍當時就有一個,梗著脖子被他去談了一個小時的話,也不知他說了什麼,那個兄弟回來以后痛哭流涕,恨不能重新做人。&”

駱聞舟:&“顧釗和他也有集,對吧?我查了他的工作履歷,顧警去進修的時候,正好是他帶的。&”

&“嗯,&”陸有良點點頭,&“顧釗認真,回學校念在職研究生不是為了混學位升發財,是真想學東西的,很下功夫,看過的書都會做筆記,周末從來不休息,不懂一定要問明白,有一陣子開口閉口都是范老師。畢業的時候他請客,我們幾個兄弟和范思遠都去了。&”

&“他跟范思遠關系很好。&”

&“很好&…&…&”陸有良遲疑了一下,又說,&“唔,很好,顧釗其實不是特別活潑外向的人,親疏很有別,看得出來他跟范思遠是真的好,只是誰知道那個人是怎麼想的?&”

駱聞舟又問;&“第一次畫冊計劃是他發起的?怎麼回事?陸叔,范思遠真的死了麼?&”

有個醫生匆匆經過,陸有良不安地往樓道盡頭看了一眼,好像擔心那邊會傳來什麼不好的消息。

&“其實后來去看,那時候他發表的一些論文已經有了偏激的苗頭,&”陸有良說,&“只是我們當年都沒有留意。當時&‘心理畫像&’技剛在國興起,范思遠牽頭申請了這個&‘建立犯罪分子心理畫像檔案&’的項目,想通過歸檔研究,重新審視一些未結案件,找出新的突破口,在市局點了一圈一線刑警&…&…研究項目屬于日常工作外的政治人,參不參加當然全憑自愿,但是我們都參加了&—&—因為主犯沒有歸案的&‘327國道案&’也在其中,那時候顧釗剛出事不到一年,我們還都別不過這口氣,就我知道,就有好幾個兄弟私下仍然在尋訪調查。&”

&“但是心理畫像技不能作為呈堂證供,&”駱聞舟說,&“畫冊計劃里的未結案其實都有可疑對象,沒有有效證據,除非屈打招,否則&…&…&”

&“那是不可能的,&”陸局苦笑了一下,&“顧釗當時有一項罪名就是警察濫用權力,我們那會一舉一都有人盯著,都得夾著尾做人,一點出格的事都不敢做&…&…我陪著范老師走訪過一樁案子,回來以后,他突然跟我說&‘有時候想想,真不知道法律和規則到底是為了保護誰,限制的永遠都是遵紀守法的人,欺&’,我當是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但也沒多想&…&…可是接著,事就開始不對了。&”

駱聞舟:&“您是說嫌疑人一個一個離奇死亡?&”

&“對,手法和對應案件的害人一模一樣,而案件中很多細節是我們沒有對外公布過的,所以畫冊計劃被停,所有相關人士全部停職接檢查。&”陸有良說,&“范思遠就是在調查人員去找他的時候失蹤的,家里、學校&…&…到都沒有,當時他被認為有重大嫌疑,但嫌疑歸嫌疑,沒有證據,局里位了到底是將他定為&‘失蹤&’,還是&‘通緝的嫌疑人&’爭論了很久,后來為了市局形象考慮,對外只是說他&‘失蹤&’,畫冊計劃的一應檔案理的理,封存的封存,只是私下繼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