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370章

三個男人各自陷進自己的思緒里,一時相對無言地安靜下來,走廊盡頭的手室亮著蒼白的暈,照著噩耗近的路。

駱聞舟心煩意地想掏出手機看一眼表,就在這時,他發現手機的提示燈一直在閃,是有未接來電或者未讀信息的意思,他隨手一翻,此時才看見費渡那條留言。

費渡平時偶爾要回公司,沒放寒假之前幾乎天天要去學校,雖然不再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也會有一些必要的應酬,并不是總在家。只是他做事很周到,不管去哪都會知會一聲,幾點去、幾點回都有代,而且代了就不會不當回事,說幾點就幾點,十分準時。

&“回家拿東西&”不屬于&“跑&”范疇,駱聞舟本該看過就算,可也許是醫院是個讓人覺得抑的地方,駱聞舟心里忽然有點不安,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駱聞舟心里覺得自己有點煩人,一邊把聽筒湊近耳邊,一邊琢磨著找個什麼理由給自己這黏糊糊的勁兒蓋條遮布,然后他就聽見手機里傳來機械的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駱聞舟一頓,掐斷了電話,心不在焉地等了兩分鐘,又重新撥了回去&—&—依然在占線!

費渡不是個抱著電話煲電話粥的人,駱聞舟知道他的習慣,一般拿起電話,頂多兩句寒暄,隨后就會有事說事,超過一分鐘說不清楚的,他就會約出去當面聊,通訊很不暢通。

駱聞舟站了起來,就在這時,一個護士行匆匆地走了過來:&“誰是傅佳慧家屬?誰能簽字?病人況不太好。&”

陶然臉一下變了,陸有良一躍而起,駱聞舟手機忽然響了,他還以為是費渡,看也不看就急切地接起來,可是那邊卻傳來同事的聲音:&“駱隊,車找到了,車上的人棄車跑了!&”

駱聞舟深吸了一口氣,聽見那邊護士對陸局他們說:&“不行啊,這個得要親屬來簽&…&…&”

電話里的同事問:&“駱隊,現在怎麼辦?&”

駱聞舟的目投向急切地和護士說著什麼的陸局,繼而又越過他們,向一眼看不穿的手室&—&—他不知道老楊泉下有知,是不是在看著,看完心里是什麼滋味。

駱聞舟:&“增援,把周圍監控都排查一遍,聯系通廣播,還有附近商圈、地鐵、臨時播尋人信息,找楊欣,就說&…&…&”

&“說什麼?&”

&“說媽快不行了,讓滾回醫院簽字!&”

駱聞舟說完掛斷電話,手在陶然尚算完好的一側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你有事走吧,&”陶然低聲說,&“在這陪著也沒用,我想要真有個萬一,最后一眼也并不想看見咱們&…&…走吧。&”

駱聞舟一言不發,轉就走&—&—

占線的費渡耳機里傳來第三次有人試圖打進電話來的提示音,他沒在意,哄小孩似的毫無誠意地對那司機說:&“好吧,您的恐嚇很有威懾力&—&—這樣可以了嗎?您該說明來意了吧?&”

&“有人托我帶句話給費總,&”司機十分繃地說,&“他說您見過他,這次很憾不能親自過來&…&…&”

費渡輕輕一挑眉:&“我見過他?&”

司機并不回答,只是盡職盡責地做一個傳話筒:&“有些事看起來撲朔迷離,是因為那個人太過狡猾,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世界上沒有不風的墻,沾過的手永遠也洗不干凈,&‘他&’現在應該已經黔驢技窮了&—&—有一條重要的線索,您應該知道。&”

費渡聽著這句莫名其妙的傳話,皺起眉反問:&“我應該知道什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還說,希這樁案子辦得公開、明,嚴格合規,不要再留下任何疑點,最后能給出一個毫無瑕疵的代。&”司機緩緩地問,&“費總,我可以走了嗎?&”

費渡的目掃過他繃的肩膀:&“刀?麻醉劑?電擊棒?還是&…&…槍?我第一次見手握兇,向我請示自己能不能走的。&”

隨后,不等司機說話,他就兀自哂笑一聲,從錢包里出一張一百的現鈔扔在座位上,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發票不需要,零錢不用找了。&”

說完,他雙手在外兜里,頭也不回地走向馬路對面的別墅區。

司機一后背冷汗,一回頭,發現之前停在對面的SUV上竟然下來個怒氣沖沖的年輕孩,掄起手包憤憤地砸了一下后視鏡,跳著腳罵了一句什麼,隨后一個男的急急忙忙地從駕駛座上跳下來,車也不鎖,拉拉扯扯地追著那孩解釋著什麼。

司機重重地吐出口氣,沒料到讓自己忌憚了半天的車上居然是一對不相干的路人,小半路吵起來才在路邊停車的,他被費渡帶到里了!

再一看,費渡的影已經不見了。

司機意識到自己上當,拍了一下方向盤,怒氣沖沖地重新掛擋,踩下油門開車離開&…&…沒注意到后一輛低調的豪華小轎車從別墅區里了出來,不遠不近地跟上了他。

& & 第152章 埃德蒙&·唐泰斯(二十三)

別墅是自供暖,溫度高低自己斟酌,費渡冬之后就回來過一趟,還是捉盧國盛的時候在地下室審蜂巢的司機,因此供暖沒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