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第407章

&“不好意思,老師,&”郎喬連忙把私人手機揣回兜里,&“這大過年的,麻煩您半夜三更跑這一趟。&”

據朱的證詞,郎喬找到了被殺的老師余斌生前任教的第四中學。

&“沒事,孩子們旅游去了,就我們老兩口,就當吃完飯活。&”老主任說,&“哎,算來也十多年了,我沒想到還有人來查當年余老師的案子。太慘了,多好的一個小伙子,提起來就傷心&—&—喏,到了。&”

郎喬一抬頭,看見門上寫著&“教室&”。

&“這些年都追求升學率,育有加試,還算湊合,音樂和課基本都是擺設,&”老主任說,&“余老師在的那會,學校還有特長生,后來政策改了,咱們學校不招&‘特&’了,教室也就了參觀用的&…&…我看看是不是這把鑰匙。&”

說著,門&“咔噠&”一聲打開了,一人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老主任打開燈,指著墻上的一副人肖像的油畫說:&“你看,那就是余老師畫的。&”

郎喬愣了愣,是外行人,看不出畫得好與不好,只覺得那人肖像很真,真到一眼就看出來,畫上笑靨如花的年輕孩長著和朱一模一樣的眼和酒窩,穿著一條子,眼角彎彎地沖著畫外人笑,人一看就心生好

油畫下面著標簽,寫著題目、作者和日期。

是余斌畫于十五年前,畫作名《夢中人》。

到如今,畫中仙笑靨依舊,畫外人卻了個滿心怨毒、面目可憎的人。

&“在這呢,&”教導主任打開一個展示柜,對郎喬說,&“姑娘,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郎喬連忙湊過去,主任把一個獎狀展示給看:&“余老師出事前,帶著學生們去寫生,其中一個學生用當時的作業參加了一個比賽,還得了獎,獎狀有作者一份,指導老師一份&…&…可惜余老師回來之后不久就出事了,都沒來得及看見這份獎狀。當時余老師的神不太好,看見他的東西就傷心,這東西也就留在了學校。&”

郎喬接過來,獎狀上附有獲獎作品的影印圖,是一副非常的海邊風景,獎狀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一打開就掉了出來。

&“這是學生寫的,他跟余老師很好。&”

郎喬戴上手套,小心地展開那張紙條,只見上面寫著:&“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紀念最后一次和余老師的濱海之行。&”

余斌死前曾經去過濱海!

郎喬瞳孔輕輕一:&“老師,您能幫我聯系到這個學生嗎?&”

& & 第167章 埃德蒙&·唐泰斯(三十八)

&“眼鏡!海洋!你現在手里有車嗎&…&…跟我跑一趟機場,立刻、馬上!&”

郎喬急急忙忙地召喚了肖海洋&—&—找一個畢業了十幾年的學生沒那麼容易,教導主任戴著老花鏡,翻學生名冊就翻了半天。當年教過這個學生的老師現在退休的退休、離職的離職,只能拐彎抹角地到打聽,足足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終于聯系上當年這個生本人的時候,已經臨近午夜了。

生正在機場,準備跟家人一起出行旅游,據說是夜里的航班。

郎喬和肖海洋飛車趕過去,一頭沖進跟人事先約好的麥當勞。

零點以后的快餐店里滿了疲憊的旅客,十分安靜,有人枕著自己的包閉目養神,還清醒的也大多不怎麼彼此談,各自擺弄著手機電腦,放眼一看,這里就像個靜止的空間。肖海洋被郎喬拖著一路狂奔,了病狗,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沉重如打夯,驚了好幾個淺眠的背包客,被人憤怒地目送了一路,總算在角落里找到了余斌的學生。

十幾年前的高中男生已經是個大人了,年過而立,上留了一圈小胡子,從穿著用度上看得出,他經濟條件還不錯。

&“可以看一下證件嗎?&”男人態度溫文有禮,但十分謹慎,先把郎喬和肖海洋的證件要過來,對著仔細核對了防偽標識,這才略帶歉意地把兩張工作證還回來,&“不好意思。&”

&“沒事,公民權利。&”郎喬從包里取出從學校拿到的畫作獎狀和字條,&“這兩樣東西是你的嗎?&”

&“得獎的畫是我畫的,&”男人低下頭,略帶懷念地翻了翻,對著獎狀上的影印畫端詳片刻,他苦笑著說,&“這是學生時代不的作品,但當時的靈真是充沛&…&…濱海那個地方非常特別,大海那麼開闊,卻不知道因為什麼,讓人覺得荒涼又空曠,尤其是傍晚起風,灌進礁石里,就跟周圍一直有人哭似的,又森又寂寞。&”

肖海洋和郎喬這兩個唯主義者知道濱海的底細,聽完他這番十分文藝的描述,齊齊打了個寒戰。

&“我當時已經快上高三了,按理說應該全神貫注準備專業課高考,那次到濱海去,其實就是為了跟同學們一起玩兩天,隨便畫點東西練練手,也沒打算比什麼賽。不過畫完以后,效果意外的好,余老師很喜歡,強烈推薦我去報名,本來也沒想拿什麼名次,沒想到無心柳&…&…字條也是我把獎領回來以后夾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