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梁芙懶得去,奈何煩不過方清渠,要不答應下來,他能一直念叨到年尾。

梁芙說:&“我去可以,但我要帶個朋友。&”

方清渠說:&“帶帶帶,你想帶誰帶誰。&”

梁芙給傅聿城撥了個電話,把這事確定下來。

到了聚會那天,梁芙為了表達誠意,特意開車去學校接人。

不知傅聿城是不是有事耽擱了,梁芙等得百無聊賴,把音樂打開聽,沒多久便瞧見前方那人出現。

春寒仍然料峭,他卻穿得單薄,白搭著短款風,大約是因為背上還掛著書包,人有種介于與稚之間的氣質,像是青稻結穗,將滿而未滿。

傅聿城拉開車門坐上來,音響里剛隨到一首粵語歌,聽著耳

他把包放在一旁,眉心,笑說,&“師姐開車,我補個覺。&”

&“昨晚沒睡好?你們剛開學就這麼忙?&”

&“籌備ICC,三月文書,我隊晚,再不抓來不及了。&”事實不止昨晚,他已連續熬夜好多晚,分給他正賽的角是檢方律師,做完前期研究之后便得寫訴狀,每周得完issue的進度,小組開會以后還得修訂補充。無限循環,直至文書最終定稿。

&“那你趕睡,師姐開車穩,不會吵到你的。&”

傅聿城笑了一聲,頭斜靠著座椅,發梢搭著眼睛,人有些困倦,笑起來竟意外顯得

租來的別墅里,已有七八個人在室外玩起來,傅聿城和梁芙是最后到的。

剛走到院子里,正好方清渠出門來接。他自打當了警察之后私底下穿風格便收斂許多,板寸頭,普普通通的黑套頭,乍一瞧確有一種人民公仆的正氣。他胳膊打的石膏已經拆了,只是還綁著紗布。但梁芙了解他的格,他不定把這傷了的胳膊當軍功章,對人好一頓吹噓。

梁芙給兩方做介紹,&“方清渠,我朋友;傅聿城,我爸學生。&”

方清渠朝傅聿城出手,笑說:&“幸會幸會。&”

&“幸會。&”

梁芙問:&“曇姐呢?&”

&“樓上,跟人打牌。&”

梁芙一路進來招呼聲不停,也不知道方清渠究竟是喊了多人來,忍不住抱怨,&“方清渠,你辦的什麼事,這麼多人過來當是趕集呢?&”

方清渠哭笑不得,&“講不講道理?名單我給你看過,你說沒問題。&”

梁芙語塞。只顧著搪塞方清渠,沒細看。

方清渠把人往里引,&“走吧大小姐,都是你的朋友,又不是不認識的。你要不高興,一會兒我找個理由把人趕回去行不行?&”

&“倒時候人還怪我不識禮數。&”

&“那怎麼怪得到你頭上,鍋我來背,了吧?&”

住宿是方清渠親自做的安排,給梁芙和傅聿城留的是相鄰兩間臨著湖景的大房間&—&—雖然此前他并不知道梁芙要帶來的這人是誰,但能梁芙親自開車去接的,其人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但當真的見了人,方清渠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傅聿城還不值當他這樣費心。

&“七點半沙灘上自助餐,你們先休息會兒。&”方清渠逐一代事項,把這東道主當得盡職盡責。

其時六點半,離晚餐開始還有一小時。梁芙換上拖鞋,在房間小坐片刻,去敲對面的門。傅聿城也換了拖鞋,應門時還打著呵欠。

&“還困?&”

&“還好。&”

&“樓上去看看吧?周曇在上面,我得去打聲招呼。&”

傅聿城困頓極了,但還是強打起神,&“走吧。&”

樓上一層明凈亮堂,桌球室兼做棋牌室,這回打的是不是骨牌,是麻將。周曇手氣好,正大殺四方,聽見靜,先分出點力同梁芙和傅聿城打了聲招呼。

&“阿芙,怎麼這時候才來?&”

&“去學校接傅聿城了。&”

周曇笑看傅聿城一眼,&“吃完飯了再開局,你來不來?&”

傅聿城笑說:&“曇姐缺牌搭子的話,可以捎帶我一個。&”

方清渠正跟一個的玩桌球,瞧見梁芙上來,招手喚過去。他倆小時候常玩兒,贏的那個請吃甜點,因而梁芙常輸。

&“你自己玩,我懶得理你。&”

梁芙拉著傅聿城觀了會兒牌局,樓下有人喊下去。

傅聿城被周曇扣留下來,說是&“傅同學技好,坐這兒指點兩手&”。

誰知自此周曇手氣急轉直下,連輸兩局。

周曇把麻將牌一推,笑說:&“傅同學,給個說法吧?&”

&“吃過晚飯陪曇姐打,專門喂牌。&”

&“那不如直接給我錢。&”

傅聿城說:&“不勞而獲多沒意思。&”

方清渠正俯擊球,忽然話:&“不勞而獲怎麼沒意思?&”

周曇接話:&“有意思的話,方警勞什麼呢?還弄一傷。&”

方清渠單手出桿,&“砰&”的一聲,8號球落袋,&“不是人人有這個本事,更不是人人有這種心態,你說對吧,曇姐?&”

在座各位焉能沒聽出方清渠話里有話,都當笑話聽了,意味深長地換一個目,卻沒有人去瞧一眼傅聿城。

唯獨周曇沒笑,沒忍住,朝傅聿城看去。

傅聿城臉上神平淡,沒有分毫緒。

自來時便免不得有人打量他,好奇、探詢兼而有之,這聚會來的都是面人,面人自不會把緒擺在明面上,但也恰恰說明,他們認為梁小姐帶來的這位男伴,不值當他們多浪費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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