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梁芙在路邊打車的時候,方清渠來了電話,問飯吃完沒,能不能陪他去酒吧坐會兒。失意人好似都撞在今晚,方清渠也仿佛心苦悶。

酒吧是方清渠一朋友開的,復古的裝修風格,放安靜的爵士樂,很適合打算過來小酌一杯的人。

梁芙不怎麼能喝,點了酒含量低的尾酒,方清渠倒是實打實的威士忌,只兌了一點飲。不用問,他這麼愁悶,肯定是為了白天相親的事。

梁芙跟方清渠一道長大,很清楚他這人看似張狂,實則有許多不得不遵從的限制。他父母都在.制,同意他去警.校學習,自然不只寄希于他一輩子當個基層民.警。

&“方清渠,你再唉聲嘆氣我就走了。有什麼屁話趕說,明天我就不見得還愿意聽你抱怨。&”

&“說了你就能懂?&”

梁芙&“嘁&”了一聲,整個人窩進沙發,咬著吸管喝酒,&“什麼不能懂,我六歲就敢反抗我媽,你都快二十六了,還不能決定自己的紅本上寫誰的名?&”

&“你敢反抗是因為你不用付出本,贏了賺,輸了不虧。我不一樣&…&…&”他看向,眼底深意落于表面,也只是不敢用心的一瞥,&“&…&…沒什麼贏頭,我何必去賭?娶不著自己最人,跟誰結婚都沒差別了。&”

從沒聽過這位哥還有個&“最人&”,梁芙一下就來了興趣,連忙追問是誰。

&“&…&…&”方清渠拿看弱智的目一眼,正好這時候來了條消息,他起去回電話。

片刻,梁芙沒等到人回來,便拿上包往洗手間去煙。這酒吧燈布得不甚亮堂,梁芙子掛到桌角,扯下之后整理著服,經過走廊時,跟兩人迎面撞上。

梁芙跟對面都忙道&“對不起&”,一聽聲音覺得不對勁,定睛一看,年輕男人面容清峻,穿件板正的白襯衫,正攙著個里冒胡話,雙腳拌蒜的生。生梁芙認識,丁詩唯嘛。

梁芙和對面的人都愣了下。

片刻,梁芙出個意味莫測的笑,著煙盒從他過去,挨著他耳朵低聲說:&“把人送回座位了趕過來,跟師姐聊清楚。&”

傅聿城前兩日去程方平那兒報道了。

去的當天,就看見留給實習生的空位上已經坐著一個埋頭工作的人,是丁詩唯。傅聿城倒沒自作多覺得是邵磊又賣了他的報,畢竟程方平的律所業頂尖,抱有實習意愿的肯定不止他一人。

待新同事和實習生都職完畢,程方平領著大家出來第一次團建。酒店吃過飯,大家意猶未盡,聽說附近新開一家酒吧評價不錯,便又一道過來探店。

丁詩唯不大能喝,挨不過面,給所里前輩敬了幾杯酒便要吐。作為底層實習生,傅聿城座位跟挨在一起,看去了半晌還沒回來。這間酒吧再清凈也不見得是安全之地,他擔心一個生遇到什麼危險,過去查看。人倒是沒出事兒,吐干凈了,歪在一旁的沙發上休息。

傅聿城把人攙回座位上,想著還得跟梁芙&“聊清楚&”,找個理由離席。往回走,瞧見挨吧臺不遠的地方坐著一人,方清渠。

洗手間出來,一段走廊到盡頭,是酒吧的后門。一盞廊燈下,梁芙就倚在那兒,手里夾支煙。

傅聿城走過去,停在跟前。他這白襯衫顯是為了上班所準備,挽著袖,紐扣解開兩粒,出分明的結和鎖骨。

梁芙瞥一眼,挑眉,沖他臉上吐個煙圈。傅聿城也沒躲,要笑不笑的,&“還是師姐先跟我聊清楚吧。&”

梁芙眨一眨眼,笑得無辜,&“我有什麼需要聊的?&”

&“回來兩天,一天跟朋友吃飯,接風洗塵;一天團里應酬,不開。&”傅聿城看著,&“&…&…你的應酬是方警?&”

梁芙反問:&“你的團建是丁學妹?&”

互相看一眼,都笑了。

梁芙想著自己承諾要給他&“獎勵&”,心里有些模模糊糊的不安定,說不上是不是期待。然而越是如此,越表現得淡定,側著頭打量他,明正大,一點不避諱。

&“傅聿城,去荷蘭一趟,給沒給師姐帶紀念品?&”

&“&…&…忘了。&”

&“你這個撒謊,我不信你。&”

&“這回真沒騙你。&”傅聿城笑說,&“機場逛一圈,紀念品都是中國制造。化妝品你也應該不缺。&”

&“你懂心意是什麼意思嗎?&”

傅聿城沉,&“先欠著,下回給你?&”

梁芙笑著剜他一眼,&“誰稀罕。&”

后門亦有人往來,他倆站著沒說多久話就被人打斷。梁芙把煙的那一堆煙灰里,拽著傅聿城胳膊走出門。

一條后巷,倒還安靜。奇怪今晚月竟然出奇的好,他倆挨著手臂走出去百來米,有一搭沒一搭閑聊,海牙之行的事,南方巡演的事&…&…

不知是誰先停下腳步,在一家花店的屋檐下。已經打烊,但燈還亮著,櫥窗里晾著大盆墨綠背竹,黃澄澄燈從葉間出來,照亮玻璃窗上拼寫出的花店LOGO。

梁芙隔著櫥窗看了會兒,&“哎&…&…&”

轉頭要說話,才發覺傅聿城挨得如此近,被這距離迫得退后半步,后背抵在玻璃窗,心臟猛跳,突然就不會說話了,&“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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