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傅聿城,你生日什麼時候?&”
傅聿城的影子都沒一下,&“3月6日。&”
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了,梁芙差點跳起來,&“你不告訴我?&”轉念又想,那時候他倆還在冷戰呢。這年頭,誰過生日不在朋友圈里發點兒頗深的小論文,然而這位老哥的朋友圈里常年沒見炸個響,不然點個贊也算是祝福過了,現在搞得跟虧欠他似的。
&“你也沒問過。&”
梁芙不甚服氣,&“我過生日也不會告訴你。&”
&“8月27日?&”
&“&…&…你調查我?&”
&“用不著吧?梁老師辦公桌上有張照片,早些年膠片相機拍的,帶日期。&”傅聿城故作驚訝,&“穿紅子帶小皇冠的那個小孩不是你?&”
&“老梁知道你每回去他辦公室里胡👀嗎?&”梁芙幾乎暴地去翻自己的手提包,試圖從里面翻出點兒什麼來給傅聿城當過期的生日禮。
然而禮沒找著,倒是翻出了上回從他筆記本里撕下的那頁攻略,梁芙突然就頓住了。
其實是好勝心強的人,在比較誰更喜歡誰這件事上也不例外。一直以為,比起悶聲不吭的傅聿城,自己才是穩贏的那個。
迎面來了輛出租車,傅聿城抬手給攔下來。他倆要去的方向不一樣,傅聿城說:&“車來了,你先上吧。&”
梁芙卻搖搖頭,擺手讓司機師傅先走。
傅聿城不明所以,梁芙合起那讓自己翻得七八糟的包,挎在手腕上,踮著腳尖,手掌勾著他脖子便往后推。
背后是一側高高的花壇,花葉都垂下來,一拂進他領里。后背給那花壇頂了一下,牙齒也撞得生疼,傅聿城一邊這投懷送抱的吻,一邊想著,嘖,師姐還兇猛,好像要跟這日白灼的酷暑天比誰更熱烈一樣。
傅聿城后背出一汗,輕輕推一推,&“不怕誤了聚會?&”
梁芙沒化妝,很白,像隔了紙窗進來的月,瑩瑩有。這時候微垂雙眼,顯得無辜。傅聿城低頭看著,覺得在這道考驗上,很難有男人不犯錯。
梁芙也不怕熱,摟著他仰頭去看,熬了整晚他也沒出個黑眼圈,還是那樣清峻風流的模樣,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優越基因。
想起那日他去幫章評玉挪車,秋老虎猖狂,也是這樣燥熱的天氣。
&“傅聿城,&”是真的不想走了,什麼事都不干,黏一起也是好的,&“&…&…你不是會撒謊嗎?幫我想個借口。&”
最終,傅聿城還是將老大不高興的梁芙送上車,自己回宿舍換了服,再去律所上班。
一貫張嚴肅的辦公室難得人心浮,討論昨晚B座有人跳🏢的事,還是那些不知真假的二手傳言。
這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傅聿城下班之前接到一通電話,陌生號碼,接通聽見一道怯生生的聲,問他:&“是傅先生嗎?&”
&“我是,請問您是?&”
&“您上次給過我一張名片,讓我有需要就打給您&…&…&”
傅聿城有些驚訝,放下手頭工作,起朝茶水間走去。
人緩聲道:&“&…&…我打電話過來,是想跟你道一聲謝。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您聽說了嗎?&…&…那時候,我想到尚有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愿意向我出援手,才猶豫著沒有跳下去。世界可能沒我想得那麼冷漠吧,多堅持一秒,或許再灰暗的日子也能迎來一些轉機?&”
&“請問您貴姓?如果事還沒解決,我能提供法律援助。&”
&“不用了,我只是遇到上的變故,家里也發生了一些事,一時想不開。我不會再打電話過來了,工作也準備換了,以后我會好好生活&…&…傅先生,也祝您一生幸福。&”
電話掛斷,傅聿城朝窗外看去,燃的夕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
他靠著窗戶,笑出一聲。
橙紅芒自百葉窗柵之間進來,投眼中,帶來幾分微灼的暖意。
&·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
梁庵道自前幾年查出有高的病之后,變了家里重點關注對象,飲食控制,加強鍛煉,此外每年到醫院去做全檢。
今年的檢套餐梁芙一早就給他定下了,催促他按時去做。
他趁著沒課往醫院去了一趟,在核科學樓做腫瘤標記檢查的時候,到了好一陣沒見過面的傅聿城。
傅聿城同一個中年人在一起,看著應是他媽媽。
兩人站在走廊里,傅聿城手里拿著一份檢查報告,正低頭認真地看。
梁庵道走過去打招呼,傅聿城抬起頭來,幾分驚訝,把檢查報告一合,忙道:&“梁老師好。&”
梁庵道笑問:&“你們也過來做檢?&”
傅聿城是從繁忙之中請了半天假,陪著趙卉一同再來見醫生&—&—關于安排院的事,醫院里始終沒來通知。這事他問過邵磊,然而邵磊家里在醫院這塊沒什麼人脈,想幫忙也是力不從心。
今日見了醫生,只被告知還在排隊,科室床位實在張。此外,再給趙卉開了幾項檢查,讓先做,到時候院就能省了這些項目。
這些傅聿城自然不會同梁庵道講,但趙卉同梁庵道就傅聿城的學業問題寒暄幾句之后,便竹筒倒豆子,核心思想一個看病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