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停了,洗凈崇城連日高溫天氣的燥熱和浮塵,空氣里混點兒泥土腥味。
傅聿城低頭看著梁芙,對方清渠說了什麼,又為什麼生氣大致心里清楚,想來想去沒想出什麼安的話,便問:&“蛋糕不準備吃了?&”
梁芙還在氣頭上,&“誰吃誰吃!&”
&“那可惜了,剛才我看了一眼,那蛋糕做得很用心。&”
&“&…&…&”梁芙無語地瞧他一眼,&“你也是來氣我的?&”
&“既然都瀟灑跑出來了,還生什麼悶氣?不劃算。要是心里不痛快,我支持你回去跟方清渠再吵十分鐘。&”
梁芙:&“&…&…&”
&“不會吵我教你,我邏輯很強,包教包贏。&”
&“&…&…&”
&“看著我干什麼?&”
梁芙是真的氣笑了,&“&…&…傅聿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什麼這麼生氣?&”
傅聿城笑說:&“謠言詆毀就不必在意了,今天是你生日,為了這不值。&”
&“我以為起碼方清渠是支持我的,十幾年&‘哥&’白了,到頭來他跟那些外人是一伙的。&”
&“倒不是不能理解,方警怕你騙。&”
梁芙笑了,偏頭打量他,&“你能騙到我?&”
&“你不了解行,如我這樣腳不怕穿鞋的,騙人一騙一個準。&”
&“那我甘愿,好了嗎?我甘愿給你騙。&”梁芙語氣近乎賭氣,最不喜有人對做的選擇指手畫腳,倘若聽了別人的安排,如今合該穿著正裝當個金融民工,而不是一己之力扛起劇團泰半的聲名和人氣。
傅聿城笑了一聲,摟著腰往懷里帶,象征掙扎一下。
&“那正好,我倆湊一對狼狽為。&”他聲音沉沉著耳朵,三分浮浪蠱人心。梁芙氣終于消了,依著他討了一個吻。
路邊攔一輛車,開去機場方向。在路上,梁芙把酒店訂好,到底還是給方清渠和周曇發了消息匯報行蹤。
到了酒店,梁芙接連來了幾個電話,親朋好友打來祝賀生日的。
趁打電話,傅聿城下樓去買東西。
他打了輛車,往五公里外的一家西點店去買了一個蛋糕。店快打烊了,那蛋糕放了整天,品相自然不如方清渠訂制的那個。
回去路上,傅聿城拿出手機,習慣看會兒朋友圈。
往下刷了幾條,驚得差點扔掉手機。
片刻,他沒忍住笑,看著梁師姐發的那條社會語錄,心想這張他表呆滯的照片,究竟是什麼時候📸的?
高興之后卻是憂慮,梁芙能跟人,他卻不能。以梁老師上回同他打機鋒的態度,他不認為梁芙父母的態度能與方清渠大相徑庭。
雖有從長計議的打算,可梁芙直接丟出一手重磅炸彈,他再怎麼擔憂也不會放一人沖鋒陷陣。
思來想去,把梁芙發的那條截個圖,往自己朋友圈一,配文一個字:&“行。&”
梁芙早打完電話,左等右等,傅聿城終于回來。
開門笑說:&“我還以為你逃了。&”
傅聿城著笑,&“你都不逃,我為什麼逃?&”笑有幾分輕浮,把這原本正經一句玩笑變得不大正經。
梁芙臉熱,沒順著繼續往下說,把人迎進門,瞧見他手里拎的袋子,&“&…&…你去買蛋糕了?&”
&“不能讓你因為我而吃不上蛋糕。&”
梁芙笑說:&“實話跟你說吧,我中午在家就吃過了,我媽買的。&”
傅聿城挑了挑眉,&“這句實話你其實可以不說。&”
梁芙笑著把蛋糕接過去,擱在一旁茶幾上,拆開來,那里面蠟燭、紙盤和生日帽都有。
蹲在地毯上上蠟燭,勾過擱在沙發上的提包,打火機點燃,&“那就替你許個愿&—&—你想要什麼?&”
傅聿城挨著梁芙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你許什麼我要什麼。&”
想了想,十指叉,閉上眼。燭熒熒映在臉上,虔誠的神顯出幾分稚氣。片刻,睜開眼將蠟燭一氣兒吹滅。
傅聿城看著,沒一點好奇的意思,問:&“你不問我許了什麼?&”
&“不用問,你總不會害我。&”
&“那可說不準。&”
傅聿城便笑了,他這樣眉目清雋的人,笑時卻有三分風流,&“那也認了,牡丹花下死。&”
&“你學法律學駁辯就是為了哄人的?&”
&“也只哄過師姐一人啊。&”他比誰都無辜。
那草莓已經不新鮮的蛋糕最終下場是垃圾桶,梁小姐今日糖分攝已經超標,是看在傅聿城來回十公里買回來的面子上才勉強吃了兩口。
這酒店離市區很遠,第二天傅聿城要趕回律所實習,梁芙航班在上午八點,兩人都得早起。
梁芙原本準備去洗澡,這時候來了一個電話,看見來電人是梁庵道,心想恐怕大事不妙,先把電話拒接,打發了傅聿城先去洗,自己打開門去臺。
確保傅聿城聽不見對話,把電話撥回去。
梁庵道有心徐徐圖之,梁芙和傅聿城那點貓膩他在章評玉跟前瞞得嚴嚴實實。這下倒好,不用瞞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他有時候搞不懂這些年輕人,談便談,非要如此高調。
&“爸&…&…&”梁芙也知道自己一時沖后患無窮,防工事還沒搭好就得迎戰敵人炮火,&“&…&…媽是不是生氣了?&”
&“你還知道你媽會生氣?&”梁庵道捺著火氣,&“如果不是我攔著,現在已經過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