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傅聿城對梁家一家人印象都好,哪怕是章評玉。當其位,很多事不能意氣用事。易位而,他完全能理解章評玉的做法,自己家徒四壁兩袖清風,喊兩句口號就能哄走養了二十四年的兒,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

傅聿城也沒否認,笑說,&“來之前我有心理準備。&”

&“阿芙從小格如此,想要的東西,一刻也等不得。結婚是大事,是該審慎些。&”

&“我明白。&”

&“梁芙跟你說過,準備留團當舞蹈老師的事嗎?&”

傅聿城頓了一下,&“&…&…沒有。&”

梁碧君了然,&“這幾個月的狀態,大家都不敢過多詢問。結婚的事,也是提的?&”

傅聿城笑了笑。

&“&…&…阿芙做的決定,我看是很難更改的。你梁老師把要風得雨的格,現如今再出面干涉的選擇,已經晚了。所以你也別擔心,到時候一定是他們妥協。今后,你多擔待阿芙&…&…&”頓了頓,沒把自己的擔憂全盤托出,&“&…&…倘若遇到什麼困擾,可以來找我。&”

梁家別墅里,梁庵道哄好了章評玉,又上樓去找梁芙。

敲門進去,他家閨正趴在床上翻雜志,他走過去,拉出梳妝臺前的椅子坐下。

&“你跟我媽達攻守同盟了?&”

&“兩國戰不斬來使,火力收著點兒啊。&”

梁芙笑了聲,歪著頭打量梁庵道。他年過半百,一種歲月沉淀而出的溫文儒雅,年輕時候則是另一種玉樹臨風,聽章評玉說,那時候他剛做講師,院里院外的學生能把整間階梯教室堵得水泄不通。這位旁人眼中威嚴和隨和并存的法學院教授,在家里卻沒有擺不起半分架子。

&“阿芙,你做這個決定不是心?&”

&“當年你跟我媽不也是往了兩年就結婚了嗎?&”

&“我們那時候不一樣&…&…&”

&“嗯,你們是奉子婚。&”梁芙笑嘻嘻道,&“&…&…好歹我是走正規程序呢。&”

兩句話說得梁教授很沒面子,&“我們是訂過婚的&…&…說你,別往我們上一輩上扯。&”

跟梁庵道,梁芙一般都能好好流,&“我媽那時候嫁給你,你不也一樣一窮二白,到我這里就雙重標準。&”

&“你說得對,到了我這個年紀,焉能知道傅聿城的就不會比我大?&”

梁芙眼珠子一轉,將雜志一合,翻個從床上爬起來,盤而坐,托腮著梁庵道,&“您是答應了。&”

&“我答應,但是,我認為不要急于一時。你們可以先把婚給訂了,過個三四年&…&…&”

&“三四年?!&”

&“三&…&…三年?&”

&“頂多半年。&”

&“&…&…兩年?總得等傅聿城工作穩定下來。&”

&“您當是買服討價還價呢?&”梁芙笑說,&“當年你做了那麼不好的表率,怎就那麼有信心我不會有樣學樣?&”

梁庵道頗頭疼,&“&…&…那你說想什麼時候?我們已經讓步了,你也得拿出誠意來。&”

梁芙思索片刻,&“傅聿城馬上讀研三,他在我師兄那兒實習得很好,拿到offer應該很簡單。工作定了,他也就只剩下畢業論文的事。我覺得,他一畢業我們就辦婚禮吧。&”

&“是不是略有點倉促?&”

&“不倉促啊,正好這一年時間,我就用來籌備婚禮。&”

&“婚房,辦婚禮的錢&…&…這些問題你想過嗎?&”

&“我出唄。&”梁芙語氣十分理所當然。

&“你覺得小傅能心安理得?&”

&“他那麼喜歡我,不會計較這些的。&”

梁庵道也知自己躊躇滿志而來,結果節節敗退,只得做最后勸誡,&“&…&…阿芙,我覺得你們可以先領證,等過幾年,小傅穩定下來再辦婚禮。&”

&“為什麼?拿了證不辦婚禮,和錦夜行有什麼區別。&”

&“婚禮就這麼重要?&”

&“當然重要。不重要的話,你倆結婚二十周年的慶典辦得那麼盛大做什麼,還不是因為我媽覺得當年你們的婚禮那麼寒磣有所憾。&”

梁庵道拿這結果回去跟章評玉復命,可謂是&“喪權辱國&”。

章評玉很不滿意,此后凡跟梁芙見兩人總要齜牙咧,僵持了好一陣。

對于父母這邊,梁芙一點不擔心,倒是傅聿城,開玩笑似的提了兩次去領證,傅聿城只拿玩笑搪塞,從不認真表態。

這天是周六,傅聿城研三開學以來難得閑下來的一天。正逢周曇半年的流結束,一頓聚餐在所難免。

吃飯就他們幾個人,在周曇城西一直空置的那套房子里&—&—梁芙和傅聿城借宿過的那地方。

他們四人沒一個會做飯的,因此梁芙很是不解,約在家里還點外賣的話,不是多此一舉?

等去了才發現,那兒已有個用廚師&—&—周曇那個名陳疏寧的&“&”。他作利落,殺宰魚的手法一看就是資深老饕。

周曇招呼大家往客廳坐,沒讓人幫廚,說他是專業的,一人足矣,他們這才知道陳疏寧是自己開餐廳的。

半年未見,周曇還是老樣子,把從莫斯科帶回的特產分給大家,其中有一種巧克力,咬一口就齁得發苦。周曇給方清渠的禮是一瓶伏特加,大老遠帶回來,沒在托運途中四分五裂實屬難得。方清渠剛升遷至市局工作了,這瓶酒正好作為慶賀。

然而方清渠一眼看見梁芙戴在中指上的鉆戒,覺得這酒拿來澆愁倒更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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