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曇沒怎麼說流學習的事，提了兩句就岔開，聊些不相關的，大抵還還是怕傷到梁芙。在這圈里爬滾打了十年多，對名利榮譽已然淡然，這回若不是看在團長面子上，真懶得出國折騰這一回。
沒多久開飯，開了一瓶酒，大家先過杯再坐下吃菜，紛紛贊嘆陳疏寧好手藝。
周曇說：&“你們別夸他，一會兒他就該翹尾問我收人工費了。&” 陳疏寧不應，提筷給夾菜，似終于對的沒個正行見怪不怪了。
吃過飯，周曇拉著梁芙去收拾廚房，留三個男的在客廳聊些們不興趣的話題。
周曇把碗筷丟進洗碗機里，拿一塊抹布絞拭灶臺，問梁芙：&“你跟傅聿城結婚的話，準備買房嗎？&”
&“買不買都行，我現在租的那套公寓住得也舒適。&”
周曇往天花板指一指，&“我這房子，你覺得怎麼樣，喜歡嗎？&”
&“我不是經常過來借宿嗎，不喜歡就不會來了。&”梁芙頓了一下，&“&…&…你想賣房？&”
周曇點頭，&“陳疏寧要開分店了，我正好拿這錢去。&”
梁芙來了興趣，低聲問：&“你跟他到底進展到那一步了？&”
&“不知道&…&…&”周曇嘆聲氣，&“懶得想，維持現狀好的。&”
&“現狀是什麼？&”
周曇斟酌片刻，&“&…&…固定炮、友？&”說這話時聲音很小，隔那麼遠，客廳絕對聽不到，可恰好這時候陳疏寧抬頭往這邊看一眼，搞得周曇立馬別過目，莫名心虛。
&“地位這麼低，你還帶他過來給我們認識？&”
&“免費伙夫，不用白不用。&”
&“你就死鴨子吧。&”
周曇說回正事，&“如果你想要，這房子我給你個友價。&”這房五年前買的，五年來房價何止翻了一番。
梁芙笑問：&“送裝修嗎？&”
&“你倒會順桿爬&—&—送啊，就當是，送給你和傅聿城的新婚禮？&”
聚餐過后，傅聿城跟著梁芙去的公寓。
出租車上，梁芙側著歪靠著傅聿城，轉中指上的戒指，笑問：&“你覺得周曇這套房子怎麼樣？我想買下來。&”
&“你喜歡？&”
&“我喜歡啊&…&…位置好，裝修不錯，關鍵是，還有回憶。&”梁芙去看他，&“&…&…買下來，當我們的婚房好不好？&”
傅聿城承認有回憶這一點打了他，他笑問：&“現在就買？我可是一分錢也沒法替你分擔。&”
&“只要你跟我結婚，我的不就是你的？&”梁芙笑說。坐正，抓著傅聿城的手，殷切瞧著他，&“&…&…傅聿城，我們去領證嗎？&”
&“師母松口了？&”
&“你非得在意的意見嗎？要是想拆散我們，你也答應？&”梁芙笑問。
傅聿城覺出有些不高興，耐心解釋：&“時間久了，他們一定會同意，不一定要走先斬后奏這條路。&”
他所擔心的，顯然梁芙并無察覺。他已然立場尷尬，倘若還&“攛掇&”得梁芙跟他私定終，今后可能別想在章評玉那兒取得諒解了。
結婚不只是兩個人的事。
梁芙笑容三分涼意，&“說白了你還是不敢。&”
話里玩笑的意味很淺，真有些要生氣的意思。
傅聿城便將一摟，按住掙扎的手臂，著耳畔，帶著笑，沉聲哄道：&“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嫁給我？戒指已經套你手指上了，你還怕我跑了嗎？&”
&“別總拿這話敷衍我。&”
梁芙有些焦躁，這回似不想再買他的賬。
&“那再等等？起碼等我跟師母通過。&”
&“我媽的脾氣我知道，一時半會兒不會松的。&”梁芙斜眼看著他，&“有那樣難嗎？眼一閉心一橫的事，我都不怕了，你還怕什麼呢？&”
&“擔心你以后夾在我和師母之間，兩邊為難。&”
&“你是跟我過日子，不是跟我爸媽。我說過了，我媽是這樣的格，事事都想掌控在自己手中，我從小就得在斗爭中求生存。&”見傅聿城總說不，心里莫名有些焦躁，想笑一笑，沒能笑出來，&“&…&…傅聿城，到底要不要去？&”
傅聿城還是笑著，耐心同講道理，&“可能是我自私，我認為這不只是你我的事，我想得到老師和師母的祝福。&”
&“領了證之后慢慢和他們磨，不是一樣的嗎？&”梁芙蹙眉，漸而有些失去耐心，傅聿城讓很有一種有力卻沒使的覺。
氣氛僵持，直至到了小區門口，梁芙坐在右手邊，車一停就去拉車門，傅聿城完全來不及阻止。
司機師傅打趣：&“吵架了？&”
傅聿城沒心思回應，掏錢包付了車費，趕下車去追人。
梁芙走得飛快，他跑幾步趕上，手將人胳膊一拽，往自己懷里帶。梁芙掙扎不過，便雙手抵著他的膛使勁往外推。
&“別鬧，&”傅聿城騰出一只手將兩手并攏，鉗住手腕，&“乖，別鬧。&”
這時候高和力的優勢顯現無疑，梁芙掙不過，睜大眼睛使勁瞪他。
這一眼卻也顧盼神飛，傅聿城心得全然不合時宜，&“&…&…有話好好說，車沒停穩你就下，傷了怎麼辦？&”
&“那也得你聽。半天講不，你是木頭腦袋嗎？&”
傅聿城差點笑出聲，然而梁芙卻瞪著他，眼眶一熱，跟著立即別過頭去，&“傅聿城，你自己做決定，要麼跟我領證，要麼跟我分手。&”
&“認真的？&”
&“真得不能更真。&”梁芙賭氣道。
傅聿城笑了，把兩只手分開，拿下來摟著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