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的鐵門沒關,推門進去好小的一方院子,種了兩株枇杷樹,樹與樹之間拉著繩索,晾曬些彩鮮艷的舞。想來就是這里。
恰好一個年輕孩從院北側的一扇門里走出來,&“請問你找誰?&”
&“我找顧文宣,過來面試的。&”
孩給指路,&“上二樓,正對著樓梯的那間。&”
梁芙上到二樓,那房門也沒關,里面傳來音樂聲。往里面瞧一眼,一個穿黑練功服的男人立在鏡子前面,一邊刷手機一邊。
梁芙敲了敲門。
那人抬頭一看,立馬把那條放下,&“梁老師,久仰久仰。&”關了音樂,將梁芙迎進來。
男人顧文宣,舞團的負責人。聽陸松云介紹,這人是個富二代,從小喜歡跳舞,且格仿佛招搖花孔雀,對人又不興趣,很早就被趕出了家門。如果做不出什麼績,就只能含淚回去繼承億萬家產了。
陸松云最后代:他腦子有時候有點不太正常,你多擔待。
梁芙初時對這點存疑,因為顧文宣對的到來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熱,聽隨意講述當年的舞臺經歷,一通贊,除了言辭略顯浮夸,沒覺哪里不正常。
直到聊完履歷,顧文宣卻一改方才仿若腦殘的態度,神一正,指一指角落里的一臺脂稱,&“梁老師先稱一稱重。&”
梁芙愣了一下。
顧文宣往腰上掃一眼,眼神復雜,意義明顯。
梁芙完全沒有底氣置喙,乖乖站上去。看著終端上顯示出來的脂率,也是眼前一黑。這形絕對與&“胖&”字半點不沾邊,但作為舞蹈演員就有些失格了。
顧文宣倒沒說什麼,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把數據記錄下來,又讓梁芙展示一段舞蹈。
梁芙心態很平和,這就是正常面試流程。
顧文宣雙手環抱,看得十分認真。
等梁芙停下,他說:&“作要點很準,疏于練習,力量不夠,執行不到位。&”抬手又把音響打開,啪啪啪換了好幾首音樂,&“開始特訓吧。&”
&“&…&…現在?&”
&“你現在沒空?&”
梁芙哭笑不得,&“所以你是招我了?&”
&“舞團求賢若,為什麼不招。而且招了梁老師進來,能省下一大筆廣告費。&”
&“你不是富二代嗎?&”
&“那也不能敗家啊。&”顧文宣一本正經。
&“&…&…&”
&“開始吧,沒時間了,我們上一個主演跑了,生孩子去了,七月的演出能不能順利開演,就看梁老師你能不能這麼短時間把整支舞摳下來。我判斷有點難度,但也不是毫無可能。&”
梁芙突然覺得自己這是上了一條賊船。
&“&…&…合同呢?薪酬呢?&”
&“哦,合同HR已經在擬了,一會兒就送過來。薪酬當然只有基本工資,跟你在之前芭蕾舞團的持平。要是賺了錢,扣除舞團運營本,還有剩的就分紅。&”
面試還沒結束,合同已經在擬,敢一開始就沒有不要這個選項。
&“&…&…你們盈利過嗎?&”
&“你放心,工資肯定能按時發,大不了我賣車。&”顧文宣語氣簡直得意,&“我有十幾輛車!&”
&“&…&…&”
梁芙覺得這整場面試都有種極不靠譜的氣息,但這是陸松云推薦的,總不至于坑。
顧文宣似乎看出的疑慮,把桌上的筆記本拿過來掀開,點幾下鼠標,一轉,朝向梁芙,&“我們去年在法國獲獎的原創舞劇《阿芙狄忒》。&”
對于梁芙這種已然功名就過的舞者,作品是最有說服力的邀請。搬過椅子在筆記本屏幕前面坐下,認認真真看完了這出舞劇十多分鐘的選段。
顧名思義,舞劇靈來源于希臘神話,但進行了現代化的演繹,講述一位貌和魅麗并存的主婦,為了從抑的婚姻和家庭生活中解,與多位人糾葛,卻最終走向自我毀滅的故事。
顧文宣在這舞劇里出演主婦最的一位人,也即神話故事中阿多尼斯的化。
這出劇目,、技、舞蹈編排、舞臺演繹&…&…無一不臻于完。
&“梁老師要是答應,這主角就是你的了,&”顧文宣頓了一下,笑說,&“你看,你們名字里都有&‘芙&’,是不是緣分?&”
&“&…&…&”每當要心的時候,顧文宣這招搖撞騙的話又讓有所搖。
然而,平心而論,這出舞劇本,以及顧文宣在角中釋放出來的一種極富破壞的專注,讓十分心。作品是不會說謊的。
顧文宣看神,就知道這事兒了,笑說;&“&…&…那咱們就先特訓,等著HR送合同過來?梁老師,你現在加舞團那真是賺了,我們下周就要全團出境旅游。&”
&“&…&…你不是說時間迫嗎,還要去旅游?&”
&“一碼歸一碼啊。&”
&“&…&…&”梁芙是真有些跟不上這位哥的思考回路了。
然而,思考再三,這賊船最終還是上了,且第一天就被顧文宣和團里另一位專業舞蹈老師,著從基礎做起。
一天下來,累得幾乎散架,回去洗過澡,倒頭就睡。
接下一周時間,天天如此高強度訓練,除了學舞蹈還要練能。梁芙深自己機能下降,年輕時候輕易能做到的,如今卻要付出雙倍努力,加之又蹉跎多年,與從零開始并無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