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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滾。&”
十幾分鐘后,五個人在酒店大門口集合。
熱帶地區夜里蚊蟲肆,梁芙換了一條長,頭發編兩辮子,戴一頂遮帽。上染橘釉,也與眼影呼應,極其夏日又醒目的一裝扮。
梁芙看了一眼傅聿城,他穿休閑T恤,寬松短,人字拖,雖是極其隨意的度假風格,但個子高皮又白,站在道旁展闊深綠的熱帶樹木下,是賞心悅目的生詮釋。
這兒曾是荷屬民地,經濟欠發達,只靠旅游業支撐。出了酒店范圍,沿路街道破敗,單行道的水泥路面坑坑洼洼,唯一好便是,超市里東西比國便宜很多。
顧文宣豪爽,請大家吃雪糕,一人一夢龍。
氣溫高,還沒吃兩口就要化了。他們一邊走一邊找吃飯的地方,最后停在一家海鮮餐館前。&“白記&”,典型港式的名字,往里看店員也是華人面孔。顧文宣說這家朋友推薦過,都說好吃。
大家面面相覷,懷疑的眼神。
顧文宣:&“我請客,我說吃什麼就吃什麼!&”
梁芙:&“好好,顧總大氣,就聽顧總的。&”
所有人都進去,落后兩步的梁芙對同樣落后兩步的傅聿城說:&“&…&…走吧。&”低著頭,經過他時,手臂與他輕輕了一下。
店里水族箱里裝著個頭碩大的螃蟹,地磚,高頸花瓶里著劣質塑料花,中式大圓桌,紅桌布,確實是舊式港式酒樓的模樣。
坐下之后,梁芙和顧文宣點菜,魚蝦蟹貝一樣沒落。等放了菜單,梁芙往傅聿城那兒看一眼,他正在研究墻上所書老板的創業史,原是戰爭年代,九個油尖旺的底層衰仔,攜手下南洋闖生活。
傅聿城看墻面,梁芙看傅聿城,顧文宣和喬麥卻在看著這兩人。
等傅聿城看完轉過頭,梁芙便馬上轉過目。
顧文宣和喬麥都跟著嘆一聲,莫名替他倆心累。
等菜上齊,顧文宣嘗一口,立馬翹辮子,&“說了好吃,你還不信,梁老師,你是不是得跟我道歉?&”
梁芙吃完一只清炒花蛤,誠懇說道:&“我錯了,顧總。&”
傅聿城看他倆一眼,只低頭吃菜。
算來梁芙與顧文宣相識應當不算久,但這兩人氣氛輕松,有時候甚而有些往來隨意的肢接,就像方才看菜單,顧文宣手臂搭在梁芙的椅背上,兩人腦袋靠在一起,一點不避諱。
從前梁芙與方清渠好,他都不覺得有什麼,如今吃味,似有些度量太小。
可是偏讓自己不注意,偏又忍不住注意。
吃著菜,顧文宣忽然說:&“傅律師七月有空嗎?到時候我團演出,來捧個場啊。&”
&“一定來。&”
&“梁老師絕對主演,角在劇里有五個人。不是我吹,梁老師的表現力真是一流,特訓最后一天,咱們五個男配角跟梁老師試著搭戲,梁老師搭誰配誰,那個火花四濺,那個張力&…&…我這兒有照片,你要&…&…&”說著,他差點兒&“嗷&”出一聲,因為梁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傅聿城臉上帶著笑,標準范式的那種笑容,不大能看出真實緒,&“好啊,給我看看?&”
梁芙不說話,暗暗給顧文宣遞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顧文宣笑說:&“哦,我想起來了,照片讓紗紗給誤刪了。&”
坐在顧文宣旁,一直默默吃東西,束著臟辮兒的孩立馬說:&“我沒過你手機。&”
&“&…&…&”
喬麥把頭埋進盤子里,差點就憋不住笑。
吃完飯,五人走回酒店,在大廳正好到傅聿城的幾個同事。其中一人招呼道:&“傅聿城、喬麥,狼人殺來不來?&”
&“來來來,再帶三個朋友行嗎?&”喬麥比誰都積極。
那人掃一眼,都是俊男賞心悅目,何樂不為,&“1231號房,都來都來!&”
房間里兩張床,一張沙發,幾個凳子,拼拼湊湊拼出十二人的位置。
大家正要落座,顧文宣卻說:&“哎哎這兒對著空調口,我一吹空調就頭疼,換換。&”說著起,順帶把不明所以的紗紗也往旁邊一拽。
經過他這麼一攪和,等座位定下的時候,傅聿城的正對面恰好就是梁芙。
完牌,為狼人的顧文宣,第一天以其蠱人心舌燦如簧扮豬吃虎的話,唬得大家投票投死了梁芙,第二晚又果斷&“刀&”(殺)掉了傅聿城。
然后,&“死&”了的傅聿城和&“死&”了梁芙,睜著眼,在第三晚的夜里相逢。
除非他們把都轉個面兒,或者干脆低頭玩手機,不然怎麼樣,對方都在自己的視野的余之中。顧文宣安排的一手好位置。
兩人視線一上就錯開,故作關心戰局。明明一游,也沒發幾句言,倒比全程參與的還累。
后面一局,顧文宣僥幸又拿到狼人牌,這回傅聿城也是狼人。到了第三晚,顧文宣力排眾議&“刀&”了梁芙。
梁芙夜里睜眼看著顧文宣和傅聿城無間配合,直接&“刀&”了&“巫&”。&“預言家&”第二晚就&“死&”了,&“白癡&”白天投票被投了出去。屠邊局,四神都&“死亡&”則狼人方獲勝。而今神民只剩下一個&“獵人&”,好人這一方已經&“崩&”。梁芙頓時覺得游戲驗極差。
最后,顧文宣和傅聿城雙狼存活獲勝,一局一個多小時,時間不早,大家散場,七八舌地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