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走到房門口,顧文宣把傅聿城往梁芙旁一推,&“梁老師,真不能怪我,是傅律師第三晚非要刀你!其實第一晚他就想刀你了,被我按住了。&”

&“&…&…&”傅聿城比竇娥更冤。

顧文宣說:&“冤有頭債有主,你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單人PK吧!&”說著拉上紗紗,跑得比誰都快。

這時候,房里有人要喊傅聿城去喝酒,被喬麥一下攔住,&“傅聿城有事!你明天再喊他吧。&”看出顧文宣今天一整天玩的是什麼把戲,雖然跟他素昧平生,也愿意跟他打個配合。

往門口站著的兩人的背影看了一眼,有些惆悵地想,一面對傅聿城的事,自己好像總會忍不住熱心過頭。

外面走廊里,兩人站了一會兒,傅聿城低頭看著梁芙,&“&…&…出去喝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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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間清歡(03)

他們沒去酒店的酒吧,到附近超市買了啤酒,去了海灘附近,白天兩人見那條步道上。

沉沉,空氣咸,三分寒涼風,自海上來。

梁芙靠邊坐著,懸空,晃晃悠悠。側一堆易拉罐,什麼牌子都有,嘉士伯、百威&…&…還有各種口味的果啤。

興許提回來時晃太過,傅聿城打開時往外濺白沫,手趕拿遠,他聽見梁芙笑了一聲。等啤酒沫散盡,將易拉罐遞過去。

梁芙喝一口,沁涼微苦,經風一吹,打了一個舒爽的寒。傅聿城蹲在旁,著啤酒罐,眺遠方,很遠亭子,燃著燈,夜里著卻似一個閃的小點。

&“&…&…過年去拜年的時候的,聽梁老師說,你去年去看過一陣心理醫生&…&…現在還在繼續嗎?&”

&“沒有了,最近都在舞團,忙著準備舞劇的事。心理醫生評估過,認為我隔一段時間隨診就行。&”

就聽側窸窸窣窣的聲響,傅聿城出煙,手籠著火,擋著風把煙點燃,沉沉地吸了一口,&“我這人混賬,你需要幫忙,我卻一點沒察覺。&”

&“只能怪我自己我裝得太好了。&”

&“那也是我的疏忽,朝夕相,我不應該這麼心大意。&”

梁芙把啤酒罐放下,收回懸空的兩條,抱膝而坐,&“小時候,有次比賽之前,我吃壞東西拉了一整晚的肚子,沒告訴老師,因為我是領舞,生怕被換掉。撐著跳完一場舞,一謝幕直接昏倒,把所有人都嚇一跳。和我相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這人有多固執嗎?我爸媽,我姑姑都是吃過苦頭的&…&…如果我不想開口,你們誰也沒辦法強迫我。&”

&“我連強迫這一招都沒試過&…&…&”

&“你不要道歉了,是我自己的錯。&”

&“我的。&”

本該是嚴肅場景,兩人搶著背鍋竟搶出了火.藥味,場面稽得不行。都停下來,對視一眼,而后&“噗嗤&”笑出聲。

傅聿城低下頭來,似是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那&…&…八二開?我八你二。&”

&“不,我八你二。&”

&“七三開?我七你三。&”

&“不,我七你三。&”

&“六.四開,我六你四。不會讓步了。&”

&“&…&…你神經病。&”是想笑一下,但沒笑出來。分明是過分喜的場景,卻不知道哪一神經被,突然的容,竟無端地哽咽了一下。

想到決裂那一日,把話說得極盡刻薄,那一刻是真以為和這人死生不復相見,哪知道還有坐在一起喝酒談心的這一天。

覺察到傅聿城端詳目急忙喝了一口酒,&“&…&…剛這一下風真大,吹得我差點不過來氣。&”

&“冷不冷?要不回房間去?&”

梁芙趕搖頭。

沉默了片刻,傅聿城低聲說:&“&…&…那天去看你的演出,在臺下的時候,我想,你是天生應該站在舞臺上的人。如果我們早點支持你,你不用浪費這麼多時間。結婚的時候承諾禍福與共,我一句也沒做到。&”那一晚心焦灼,懊喪悔恨,怪自己空口白話,說,卻更在乎自己的。他認了那時梁芙的怨懟,也清楚錯在自己,起碼無論如何,不該消極應對。那麼多的解決方式,他偏偏選擇了最差的那一種。

梁芙固執搖頭,在看來,這一樁婚姻的失敗,過錯全在自己。一意孤行,平白蹉跎與傅聿城的誼。原本,可以等他們落,不必非得遭遇這一出無妄之災。

&“&…&…我那時候沒法排遣事業挫的打擊,所以急匆匆跟你結婚,想要遁圍城,以此逃避,傅聿城&…&…我是在利用你。&”

&“沒事,那我也認了。&”

梁芙轉頭去看,突然眼熱。想到最早的時候,這人孤孑又冷淡,好似沒有人能夠走進他的心。

他吸引,無法自拔。撥他,引他,又施以憐惜和同,等他對推心置腹,鎧甲盡除的時候,卻回以他一樁毫無溫的婚姻。

怎麼算,自己都是更混賬的那一個。

一罐酒已經飲盡,梁芙把鋁制的易拉罐得&“咔咔&”作響,低著頭,聲音更低,&“&…&…你該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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