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換上泳，去玩潛水。
正在做準備的時候，傅聿城走了過來。
&“你也玩這個項目？&”
傅聿城說：&“導游說這兒人，可以先來。&”
看他倆聊天，做引導工作的工作人員著蹩腳的英文問道：&“You two，together？&”
梁芙猶豫了一下，點頭。
換上裝備，便有教練過來接應。
下了水，水下明亮，經過折，被過濾了一般，變抖的淺藍波紋。所有聲音消失，只有呼吸吹的&“汩汩&”聲。覺得耳朵疼，吞咽一下。
沒一會兒，傅聿城也下來了。
提供拍照服務的教練盡職盡責，將兩人推到一起，比劃作。梁芙沒看懂，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教練便直接拉過與傅聿城的手，按在一起。
教練比個&“OK&”的手勢。后退，放一把魚食，五彩斑斕的熱帶魚都涌了過來，將他們圍住。
梁芙無聲地&“哇&”了一聲。
教練拿出照相機，再比劃手勢。
這回看懂了，是讓他倆靠近些。
傅聿城游了過來，挨著，手用力，與握。
著鏡頭，突然張，腦子短路，比了一個極傻的&“V&”。
潛水項目不長，一會兒就結束了。他倆上岸的時候，在棧道上到喬麥。
喬麥掐著嚨，不停吞咽、咳嗽，一臉的水，頭發都打了，眼是紅的。
傅聿城將攔住，&“怎麼了&”
&“坐香蕉船，掉海里了，雖然穿著救生，但是我不會游泳，教練又不趕拉我上去，喝了好多口海水&…&…&”
&“趕去漱口。&”
喬麥指一指不遠的水龍頭，&“正要去的。&”
&“那里面是咸的，沒用。&”
&“那我去買純凈水&…&…&”
&“你回去沖個澡，我幫你買。&”
喬麥忙說，&“不用不用，你陪梁學姐玩&…&…&”
傅聿城轉頭看梁芙一眼，&“你先玩？我一會兒過來找你。&”
梁芙笑著點了點頭，看著他人走到烈日下，往不遠的小賣店走去。
其實早就知道，傅聿城看似疏離，對朋友卻一貫古道熱腸。
但此時此刻竟無端吃味，暗暗比較起來，方才在船上，與這時相比，究竟哪一個更熱切。
第52章 人間清歡（05）
這天的游玩活結束很早，下午四點左右就回酒店，晚上仍是自由活時間。
喬麥落水之后反應十分慘烈，先是在回去的快艇上吐得天昏地暗，回酒店沒多久，又在群里詢問沒有沒人帶了治拉肚子的藥。
舞團一位同事帶了蒙石散，梁芙借來，回復一句，拿上藥上樓去找喬麥。
喬麥一張臉慘白，有氣無力地請梁芙進屋。
&“你室友呢？&”
&“游泳去了。&”
梁芙拿上臺子上的燒水壺，清洗之后灌滿，接上電源。喬麥就趴在沙發上看著，頭發還漉漉的，那眼神瞧著莫名有些泫然泣的意思，&“學姐，你真好。&”
梁芙笑了聲，&“給你送藥就算好啦，你標準也定得太低了。&”
&“能陪我坐一會兒嗎？&”
&“行啊。&”
等水燒開了，梁芙給沖了藥劑，再拿剩下的開水泡一壺熱茶，在靠近臺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喬麥仍是趴著，似乎這個姿勢能讓好點。
&“學姐，你跟學長是吵架了嗎？&”
梁芙看一眼，&“傅聿城沒和你說過嗎，我倆要離婚了。&”
喬麥微訝，知道兩人有些矛盾，但沒想到會有這樣嚴重。手臂撐著坐了起來，&“為什麼？&”
梁芙笑了笑，認真想了會兒，才略帶猶豫地回答：&“復雜的。&”
喬麥省過來，梁芙這猶豫里未嘗沒有擔心淺言深的意思。倆確實算不上，吃過幾頓飯，關系只算得上是&“朋友的朋友&”。
喬麥拿過一個枕頭抱在懷里，偏著頭沉默片刻，&“我要跟學姐告狀。&”
梁芙笑說：&“怎麼，傅聿城還背著我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嗎？&”
&“去年十二月的時候，我們一起出去吃火鍋，恰好學姐也在那個店里，跟幾個朋友一起。&”
梁芙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似真有那麼回事，是跟劉念他們幾個。
&“我想跟你打招呼，被學長給攔住了。問他為什麼，他也說不出緣由。其實那天去的時候，學長原本是很高興的，等見著了學姐，一直到吃完飯，都沒說半句話。這麼掃興，是不是應該譴責他？&”喬麥一本正經的語氣。
梁芙蜷在沙發上，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沒覺那水還是開的，差點燙著，又有些無所適從地放下杯子。
&“還有，有一次是慶祝學長負責的案子結案，學長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在他們小區樓下，我看見了一個好像是學姐的人，我催他去看一看，他說，你不可能會去的。不過后來他還是追過去了，但我猜測，他應該是沒追上。做律師的人，還這麼優寡斷，更應該譴責。&”
梁芙看一眼喬麥，卻把抱枕舉高，臉埋進抱枕里，那聲音含含糊糊地傳過來，&“&…&…還有。律所里有個同事，一直對學長示好，有一陣還親手做便當給他吃。學長從沒接過，最后一次嚴詞拒絕，把人弄得很難堪。這種不顧同事關系，把氣氛搞得很僵，影響后續合作的行為，是不是&…&…&”抱著抱枕，頓了一瞬，忽地起，&“&…&…肚子痛，我去一趟洗手間。&”
腳步聲匆匆往洗手間跑去，門&“砰&”一聲摔上。
梁芙有些恍惚，覺得這一聲似在給自己敲響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