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不要污蔑我,我們現在關系很純潔。&”

周曇翻個白眼,把拽過來一起挑選方案,試探地問陳疏寧要手機,周曇瞪一眼,陳疏寧連個屁都不敢放,遠遠捧著那手機,跟捧著一顆炸/彈一樣慎重。

梁芙只得打起神,幫周曇定下了大致方案,和場景裝置的基本框架。一貫萬事都好說話的周曇,這輩子都沒對第二件事這樣挑剔過,定個基本方案也與策劃討論了近兩小時。梁芙懷疑,要不是周曇錢給得多,口干舌燥的策劃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好在這一下午也不是一無所獲,周曇心舒坦了,終于把沒收的手機還給梁芙。

陳疏寧開車,載著兩人去找地方吃晚飯。梁芙捧著手機,快到地方了才停,估計手機那端的傅聿城也得去吃晚飯了。

聊天一停止,梁芙就靠窗刷著朋友圈,百無聊賴的模樣。

周曇正要嘲諷兩句,梁芙忽地坐直了,手指屏幕把一張照片放大,湊近認真地看,眉頭蹙起。

周曇好奇這反應,湊過去一看,那是張合影,挨著傅聿城站著一個穿正裝的人,個子不高,人很瘦,化著淡妝,十分嫻雅文靜的模樣。

&“這誰啊?&”

梁芙無意識地點了一下照片,退回到小圖狀態。周曇掃一眼,發這條態的人,名字&“丁詩唯&”。

周曇覺得這個名字有一點兒耳,似乎在哪兒聽過。

就聽梁芙手撐著額頭苦笑一聲,&“他們也是蠻有緣的。&”

&“這位丁詩唯究竟是何方神圣?&”

丁詩唯的朋友圈,一貫是不怎麼活躍的,基本只發工作相關的容,這回也是。有時候梁芙偶爾刷到態,還會習慣地點一個贊。

&“傅聿城一個本科同學。傅聿城讀研二的時候,有回跟你喝酒,回去路上被人傷了,就是丁詩唯的哥哥干的,你還有印象嗎?&”

周曇長長地&“哦&”了一聲,架秧子起哄,&“那這兩人,后面得朝夕相整兩個月?&”

梁芙焦慮地咬了咬上倒是一點不肯吃虧,&“他倆要有什麼,早就有了。&”

周曇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異國他鄉,就他倆是人,心理上明顯就親近一些。日本那地方,晚上也沒什麼娛樂活,居酒屋喝點兒酒,孤男寡,工作繁忙,又心空虛&…&…你對傅聿城是不是太有信心了?&”

&“我倆還沒離婚呢,這麼做算是婚出軌。他要是這種人,我就干脆徹底踹了得了。&”

周曇笑得不行,&“別逞強了,趕回去遞簽證資料吧,快的話兩周就出簽了&…&…&”

梁芙沒應,頭靠著玻璃窗,悠悠地嘆出一聲,&“曇姐,為什麼從前能夠輕易說出口的話,現在卻覺得這麼難。&”

&“越在乎越難開口,這也要問我?&”周曇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不過你放心,憋不了多久的,屁跟都是一樣。&”

陳疏寧嫌鄙,后視鏡里瞥一眼。

周曇卻滿不在乎,甚至反問起他來,&“陳疏寧,你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陳疏寧&“哼&”了一聲。

周曇哈哈大笑,拍一拍梁芙臉頰,&“就看你跟傅聿城,誰先憋不住了。&”

遠在京都的傅聿城,此刻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他、丁詩唯,連同國來的其他一些業同儕,這時候正在一家小酒館里喝酒。

丁詩唯和北京過來的一些學員,要比他晚到一周,今天下午才到。之前那學員名單一改再改,他也沒多注意,沒想到丁詩唯也在這一批里面。

見面便覺丁詩唯變化很大,當年那種唯唯諾諾徹底沒有了,但也并未往另一個極端發展,而是在溫平和之外,攜有一種職場歷練而出的堅定。

當年研究生畢業,丁詩唯直接去了北京,就職于業頂尖的律所。這麼多年,似乎沒怎麼回過崇城,一貫消息靈通的邵磊,都不知道近況如何。

酒桌上不免問起,丁詩唯笑著舉起左手,中指上一枚鉆戒。

&“訂婚了?恭喜恭喜。&”

問及對方是誰,丁詩唯笑說:&“還能有誰,丁誠。他聽說這回流你也會來,特意讓我把他的道歉帶到。&”

&“沒多大事,都過去了。&”

&“他現在脾氣收斂很多了,說自己那個時候過于不理智,我和他的事,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他卻把你牽扯進來,還險些釀下大錯。&”

&“他現在在哪兒高就?&”

&“自己做點生意,本事不大,賺得不多,家用夠了,反正他不出去給我惹事就行。&”低頭笑著,說的是貶抑的話,眼里卻盈滿溫

那年絞斷頭發,狠心決裂,背井離鄉去打拼,力圖全自己,也是丁誠的執念。皇城下,都是零落異鄉人,有一年病得嚴重,一人在出租屋里,看著一扇氣窗之外無邊的黑夜,覺得撐不下去,撥出了恢復聯系的那個電話。之后多年糾葛,邁出突破所謂的&“親&”那一步,他們終于不得不承認對方是扎在脈里的一刺。而始終忘不了那一年自手指間飛走的紅圍巾,了心里永久不愈的一塊傷疤。

互相妥協,互相磨合。當終于在北京站穩腳跟的時候,也與他得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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