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已經重病加,自然不再是從前那個能在侯府稱王稱霸,都得看他眼的那個靖北侯了。
& & &“父親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兒聽了,心里怪難的。&”顧柳兒目掃過四周,見不過是些奴才,這才放心地走到了靖北侯的面前,看他奄奄一息仿佛廢一樣躺著,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能主宰自己命運的人。
& & 掩含淚聲說道,&“父親犯了錯,連累了兒,兒可沒有埋怨過父親呢。寧王殿下寬宏大量,連父親的過錯都不計較還在寵兒,是兒的福氣,難道父親一定要這樣自私,兒也被父親牽連麼?&”
& & &“你!&”
& & &“聽說如今太太,四姑娘的親事因父親還沒有著落。&”顧柳兒便幽幽一嘆,在靖北侯目眥裂的目里輕聲說道,&“父親不是說最疼兒麼?就當是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父親還是不要再來了。&”
& & 手中勾出了一個破舊的荷包,漫不經心地丟在靖北侯的面前說道,&“里頭有十兩銀子呢,西北苦寒,就拿著給父親打酒吃。&”又笑了一聲,臉上出幾分嫌棄不要沾染了靖北侯的骯臟,轉裊裊地走了。
& & 梨花帶雨,哭得無限好,靖北侯勉強出手,卻什麼都沒有抓住。
& & &“侯爺&…&…走罷?&”一旁的衙役看了這麼一場大戲,心里慨著貴圈兒真,一邊咳了一聲。
& & 他俯將靖北侯上的荷包搶了去,顛了顛,便笑著說道,&“多謝側妃娘娘的賞賜。&”
& & &“你們&…&…&”
& & &“別說,要不怎麼說庶狠毒呢,只是再狠毒,侯爺您那些嫡,怎麼一個都不見呢?&”靖北侯雖然是犯,不過到底曾是勛貴,這樣出的家伙就算流放,不過論起姻親往來什麼的,看送行的也不會。
& & 這個時候就是衙役們發財的時候了,那各家為了他們用心周到些,還不往死里給銀子呀,眾人千里迢迢的,辛苦費也得有點兒不是?雖然靖北侯流放西北有些遠,不過大家還是很高興的。
& & 靖北侯雖然被帝王厭棄,不過正經連著幾家顯貴的姻親,不說別的,親弟弟那就是南侯呀!
& & 可是滿心的期待,靖北侯都給空了。
& & 一個都沒來,更不必提銀子了。
& & &“瞧瞧您這混的。&”就算好一個也能兄弟們吃個飽飯呀,衙役就很不高興了。
& & 靖北侯被氣得因說不出話來,這才發現,從前弟弟往死里他,竟然還算很溫的。
& & 只是此時他還能說什麼呢?只呼哧呼哧氣兒,想到自己竟流放西北,眼里絕得恨不能就要死了算了。他正想著自己的苦,眼里滾出了眼淚來,卻見遠遠地一個英俊的青年快步而來。
& & 這青年見了靖北侯如此狼狽,臉上出幾分驚容,俯喚了一聲&“大伯父&”,轉就匆匆把幾個荷包塞給了帶了笑容的衙役連聲說道,&“我家大伯父還虛諸位多多費心,不敬意。&”他深深一禮,見衙役們滿意了,這才扭嘆息地看著靖北侯。
& & 見來的是顧懷麒,靖北侯頓時出幾分急切。
& & &“大伯父日后,好生保重罷。&”顧懷麒不過是微末小,也管不了靖北侯什麼大事,只是嘆息了一聲,把幾張銀票塞進了靖北侯的懷中。
& & 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 & &“山高水遠,請大伯父保重。&”他滿心復雜地看著靖北侯,看他用看救命稻草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忍不住抬頭去看了看寧王府的門楣,知道顧柳兒只怕是不會理會靖北侯的,垂頭輕聲說道,&“大伯父犯了太多錯&…&…&”
& & 他想到倉皇不可終日的靖北侯夫人,才親就要守孝,家里婆婆立著要給丫頭開臉擺在屋里,正鬧得不可開的明嵐,還有兩個婚事不明還不知是個什麼景,再也沒有了閑散笑容的妹妹,只覺得滿心疲憊。
& & 想到幾個妹妹,他心里對靖北侯的點點不忍,就都化作了怨恨。
& & 如果不是他&…&…幾個妹妹怎能落得這步田地?
& & &“救,救我&…&…&”
& & &“誰都救不了大伯父,侄兒仁至義盡了。&”顧懷麒最近也被靖北侯牽連得夠嗆,若不是他頗有幾個好友,早就在兵馬司混不下去了。
& & 如今他焦頭爛額又是婚事又是守孝丁憂的,在家中還要看著母親周氏,已經是不堪其擾,煩得要死。不過到底有個賢惠的未婚妻子,雖然年紀也大了,卻愿意等著他出孝親,顧懷麒心中生出安,再看看妻離子散的靖北侯,越發生出警醒。
& & 人要知足,要對嫁給自己的人好,對兒好,才能過得幸福。
& & 他走得遠了些,扭頭見靖北侯無力地垂在了地上,抿了抿角,卻還是飛快地走了。
& & 他是唯一一個還來看了靖北侯的顧家人,待靖北侯凄涼地踏上了往西北的道路,明珠就已經知道了。
& & 聽了顧柳兒對靖北侯的種種,半點兒不為靖北侯心酸,只覺得快意地冷笑道,&“活該!&”
& & 最寵的閨嫌棄拒絕的覺如何?這才是靖北侯該得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