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我故意問騎手花是誰送的,當然,他肯定不知道。

聞一白沉著臉把花塞我懷里,轉就走。

回宿舍后,我把從騎手那里取來的花拍照,發了個僅兩人可見的朋友圈。

「不知名的浪漫,很。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是誰。」

那兩個人,一個是林蕎,一個是昨天加我的。

44

朋友圈了我特別靈驗的許愿池,只要我說想要什麼,第二天肯定會送到我面前。

一式兩份。

聞一白有了危機意識,對我愈發地好了。宿舍的姐妹開玩笑,說他是忠犬式男友。

關于我那個從未過面的神追求者,們八卦了好幾天。

我只笑著說,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了吧。

那個人是誰,我和聞一白都心知肚明。

其實,我見過程銘恩好幾次,就在我們學校。也辛苦他了,兩地奔波,還得躲躲藏藏。

說實話,我還是很好奇他和林蕎的后續的。

再又一次看到他📸我之后,我終于還是沒忍住,假裝崴了腳摔倒了。

很快,一個高大的影飛奔到我面前。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著我的腳踝,清瘦了不的俊臉上滿是擔心:「疼不疼,試試看能不能起來。」

我搖搖頭,輕聲問:「你怎麼來了。」

他依舊在幫我著腳踝,從我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蓬松的黑發和紅彤彤的耳朵。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手推他:「有什麼好看的。因為虧欠?程銘恩,我不需要。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了。」

他固執地蹲在我面前,聲音低沉沙啞。

「不是,我&…&…我很想你。」

「呵&…&…一次不夠還想玩我第二次?我不記得我有得罪過你啊!」

說著說著,我的聲音帶上些哽咽。

「別哭,」他手忙腳地幫我眼淚,眼眶也漸漸紅了,「別哭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林蕎知道你來找我嗎?」

他捧著我的臉,手指過我流下的淚,眼里全都是疼惜。

「我&…&…我和沒有在一起。」

「騙人,我都看到朋友圈了。」

他眉皺了皺,疑道:「什麼朋友圈?」

我拿出手機舉到他面前給他看。

一條條翻下去,他的眉越皺越深。

「牽手這張,是那天突然拉我的手說要拍下我的表給朋友看下。」他一張張給我解釋,「這一張是我鬧肚子去醫務室拿藥,非要陪我。」

我定定地看著他,問道:「程銘恩,你喜歡我嗎?」

他臉上又爬上一抹紅,眼睛亮亮的。

「喜歡!」他說得異常堅定。

「可是&…&…」我勾著笑,「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他臉上紅褪去,不可置信地著我。

我繼續道:「幫我謝謝林蕎。在我剛要對你心的時候告訴了我真相。」

「后來說的那麼多遍你,也全都是我裝的。」

他抖著,眼淚大滴地落下。

45

兩個月后,林蕎約我見面。

差得好幾層都遮擋不住,完全沒有了初見時的致。

一見到我,便跪了下去。

求我再給程銘恩一次機會,說錯的都是,我打都可以,只要能接程銘恩。

我聽得一頭霧水。程銘恩不是狗嗎?這怎麼地位還調轉了?

我拽了幾次,都沒能把拽起來。

就那麼直地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讓我原諒、原諒程銘恩。

神志看起來有些癲狂。

嚇得我掉頭就往學校跑。

找了個人影都見不著的犄角旮旯,萬一發瘋把我弄死,那我多冤。

回學校后,我給聞一白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件事。

聞一白沉默了會,有些沉重地說道:「銘恩病了,抑郁癥。」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慌的,伴著疼。

「那&…&…嚴重嗎?」

那個暴雨里把傘塞給我,笑起來有顆小虎牙的清俊年,竟然得了抑郁癥。

「已經在治療了,」他嘆了口氣,「萌萌,你知道銘恩名字的由來嗎?」

「林蕎的爸爸是因為救程叔叔去世的。銘恩是后來改的名字,就為了能銘記林家的恩

「林蕎從小在程家長大,過的是錦玉食的大小姐生活。銘恩出事后,老爺子和老太太就把林蕎掃地出門了。」

我啞著嗓子問:「他家里人為什麼沒來找過我?」

「銘恩不讓,說他們要是敢擾你,他就自殺。」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后殼,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我能給他打個電話嗎?」

聞一白沉默了許久,才抑道:「現在連我都聯系不上他。這事還是我聽圈子里一個朋友講的。」

46

我給程銘恩打了好多電話,發了好多信息,可是全都石沉大海。

他好像樹上的鳴蟬,在初夏時闖我的世界,熱鬧了一整個夏天后,然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秋天的涼風里。

大四那年,我和聞一白的出國申請通過了。

他英國,我法國。

他紅著眼眶喃喃自語:「騙我,杜萌萌你騙我&…&…」

是,我騙了他。

知道我準備出國后他問我想去哪,我說英國,他說他陪我。但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法國。

他騙我一年,我還他一年,我們扯平了。

出國后,我給那個說是從許愿墻加我的微信好友發了我現在居住的位置。

照舊還是石沉大海。

在法國的第一個中國年,我守著一室的寂寞,忍不住發了條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