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百忙之中空瞪我一眼,「誰要你的產。」
「那你要什麼呢?我也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
他思索了一下,「給我做頓飯吧,說句實話,當初追你就是因為你做飯太好吃了。」
「哦。」
我給陸時予做了這麼多年的飯也沒見他上我。
我們去市場買了菜,懷著恩的心,我準備大展手。
羅池本來倚在廚房門口悠哉悠哉地看著我,被我進來打下手。
菜燒到一半,陸時予給我打了電話,「怎麼回事?今天公司有人說看到你在路上被撞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知道,「小意外,沒什麼事。」
他深吸了口氣,「你現在在哪?」
羅池把理好的蝦遞給我,「蝦線蝦頭都去了,早知道這麼麻煩,就直接買蝦仁了。」
陸時予聽到他的聲音,陷沉默。
我只好說,「羅池幫了我,我在他家給他做飯。」
「那看來沒什麼事。」& 他沉聲開口,掛斷了電話。
我與羅池對視了一眼。
他攤攤手。
夜里。
陸時予回來的很晚。
我歡歡喜喜地蹦跶到他面前,把熱好的牛遞給他,「我們幾號去挪威?我好訂機票。」
陸時予抬頭向我,他沒有接牛,也沒有說話。
在這靜默里,我似乎有所預。
果然。
他垂下眼簾,「抱歉,英國有個棘手的工程由我們接手,必須我親自到場參與,項目開工到竣工,至需要半年。」
我無意識的攥了杯壁。
換做以前&…&…我當然可以諒解。
工作為重,事業為先。
這個道理我明白。
我是很任。
但在正事面前,從未干擾過他。
「&…&…能不能推后一點,去了挪威,我們也待不了幾天。」我有些茫然的說,甚至著些許哀求。
或許是意外于我的執著,他看了我一眼,「明年再去,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良久,我嗯了一聲。
可是,沒有機會了。
大約還是有些愧疚的,床上,我背對著他,陸時予從后面擁住我,細碎的親吻落在我的脖子和肩頭。
我沒有回應,他也不生氣,慢慢吻著我,連手指都一地吻過去,開始是,力度逐漸兇狠。
五個月不能見面,他像是都要補回來。
第二天早上。
他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趙伊把車開到院外。
陸時予跟我道別,「我會空回來。」
說完,他準備離開。
我說,「不抱一下嗎?」
他猶豫了半秒,傾靠近我。
趙伊從車里探出頭,「老板,該走了。」
陸時予的作一頓,也是,他在外人面前一慣和我不太親近。
他看了看我,「等我回來。」
而后轉走向趙伊。
我習慣地在數。
一步。
兩步。
三步&…&…十步,他沒有回頭。
過去我總期待著他能回頭看看我,一眼也好,至說明他舍不得我。
只可惜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12
我睡了很久。
再醒過來已經是凌晨了。
夜涼如水,整座城市都沉寂了。
陸時予給我發消息報平安,說他已經到英國了。
我沒有回復。
我再也睡不著了,抱坐在床上。
其實也還好。
我本來就不想讓他知道我的病,他去了國外,也就不會知道我死了。
渾渾噩噩間,我想起很多從前的事。
小時候我不好,很容易過敏,還有鼻炎聞不得灰塵,所以到我值日的時候,他都會來我們班替我掃地黑板。
冬天我在雪地上摔倒了,把手套戴在我手上,背我回家的也是他。
我冒嚨痛吃不下東西,家里沒有大人,他煮了粥吹涼了一勺一勺地喂我。
還有那次車禍,如果不是他擋在我面前,恐怕我已經死了。
每一次,當他對我不好的時候,就會和以前他對我的那些好抵消。
這樣一天天,一年年,一件件的抵消復又增漲。
我還是很喜歡他。
因為有些回憶,要有很多次不好才能抵消掉。
而他對我的很多好,是抵消不掉的。
我赤著腳,進了陸時予的書房。
他很允許我進來。
在書架蒙塵的角落,我發現一本畫冊。
對了,陸時予以前很喜歡畫畫。
除了各式各樣的素描,我翻到了一句話。
「我知道吳虞沒有媽媽很可憐,可我不喜歡。」
筆跡有些稚,是陸時予小時候寫下的。
我猶豫了一下。
繼續往后翻。
「來家里之后,爸媽的眼里就只有了。
坐車的時候,因為暈車,一直被媽媽抱在懷里。
我喜歡吃的東西,都不喜歡。
所以爸媽只做喜歡吃的。
我生病了,都沒有人看出來。」
我心口一窒。
原來我出現后,阿姨和叔叔對他有這麼多的忽視。
他那時也只是一個小孩子。
被一個憑空出現的不相干的人奪走了父母的關注和,憑什麼大度呢。
后面的日記逐漸多了起來。
「撿了一只淋雨的小貓,沒喂活,哭的一一的。
我抱了抱,立刻就抱住我。
眼淚鼻涕蹭到了我上,臟兮兮的。」
「爸媽忘記了我的生日,但沒忘,還跑去整個班級宣傳,讓老師和全班給我唱生日歌。
我全程沒有抬頭,太丟臉了。」
「我不讓哥哥,不聽。
我不是哥哥。
做哥哥是不是什麼都得讓著?
我爸媽是這樣的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