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今天平生第一次,暴地、直截了當地、蠻不講理地出氣。

回到教室,踹翻了吳俊的桌子,撿起地上的書,一本又一本地向他砸了過去。

&“怎麼了?&”

有同學這樣問,但沒有解釋。

吳韻著信封來找的時候,想解釋,但對方不聽;

吳韻說起自己蹲守幾天,終于弄清楚信封上的這個&“ZW&”是誰的時候,想解釋,但百口莫辯;

吳韻罵不自勾引兒子的時候,也解釋,但解釋無用。

所以此刻,不想解釋了。

&“你媽的問題,是你要解決的事

如果再拿著信封來找我,那魚死網破。&”

第一次撬開乖巧的外殼,手的時候不得要領,放句狠話更是缺了氣勢。

但那憋在心里的氣消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周婉小聲問。

&“你超勇的。&”張梓倩這麼回答。

一聽就知道周婉在哭,但林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沒有轉頭去看

張梓倩也是,站得筆直,只是看著天空。

&“才不是。&”

就算是蠻不講理地發泄,都要忍住眼淚,忍住不知所措的膽怯。

一直到現在,此刻與兩個孩子站在一道,周婉才終于肆無忌憚地哭了個痛快。

不是認輸,只是因為今天得到一顆糖。

糖很甜。

06 的提問

&“你們啊&…&…&”

并排站著的三個人,被老趙一起提溜進了辦公室。

老趙先看了一眼周婉,眼淚還在臉上掛著。

&“說說吧,又有你們倆什麼事兒?&”

他又把視線移向剩下的兩個人,張梓倩眼睛還紅著,就只有林水神如常。

老趙等著林水說話。

林水想開口,被周婉搶了先。

周婉掏出那封書,遞給了老趙。

幾張紙疊得四四方方,因為害怕再被吳俊走,每天都被揣在不同的服口袋里,邊緣被染了雜,灰蒙蒙的。

周婉抹了把臉,把哭腔都咽下去,一字一句地說清始末。

不要讓這件事為一道爛瘡口,就晾出來,流吧,結疤吧。

魚死網破。

這是放出的狠話,卻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只是想要一個結束,為了擋在前的,不浪費們的亮。

老趙看了書,事聽完出去一趟,過來幾個人。

呂清是和吳俊一起來的,是周婉和吳俊的班主任;老王是進來的,他回到班上一看,林水和張梓倩都不在,問徐飛揚怎麼回事。

徐飛揚如此這般,好說歹說。

老王將他的況匯報評價為&“說戲似的,添油加醋&”,但瞧見老趙來呂清,還是強行跟進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有你什麼事?&”

老趙抬手關門,老王抬眉眼示意,自己倆學生還在里面呢。

&“帶回去,趕帶回去。&”

老趙又把門打開,讓老王把林水和張梓倩領走。

&“走吧,沒事。&”

張梓倩不放心周婉,對方卻小聲讓回去。

們跟在老王后面往教室走,準備好了被訓。

&“瞎逞英雄,有勇無謀,做事講究方式方法,別瞎搞,回去做試卷去。&”

&“好勒。&”

兩個人挨訓被訓出了不住的笑意,張梓倩最后進教室,步子都有幾分連蹦帶跳。

/

&“事兒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呂老師你看怎麼理?&”

老趙問呂老師意見,呂清看了信,問吳俊:

&“周婉的東西,怎麼在你手上?&”

吳俊不說話,老趙一拍桌子,他才出三個字:

&“我拿的。&”

確認完況,呂清打了個電話,來了吳韻。

吳韻在校外租房陪讀,房子很近,來得很快。

呂清要回了信封,把那幾頁紙疊好放了進去。

&“周婉,校手,違反校規,下周一公開檢討。&”

呂清說完對周婉的罰,吳韻先炸開了鍋。

&“手?什麼手?&”

&“吳俊家長,我們稍后談吳俊的部分。&”

老趙擺擺手,呂清點頭,先把周婉送了出去。

&“收好。&”

走到走廊盡頭,呂清把信封送還給周婉。

&“老師,我寫書的事,不用罰嗎?&”

&“不用。&”

周婉得到了答案,想了想,又問: &“老師,我的喜歡是一件壞事嗎?&”

寫了一封信,之后所有的一切都由此而生。

威脅和謾罵,眼淚和痛苦,就像是那封信的伴生

&“知慕艾,人之常。&”

呂清先是這樣說,又接著補充:

&“作為老師,我絕對不會鼓勵更不會贊同你們在臨近高考這樣的關鍵期

但我不會因為你寫了信就罰你,何況,你也沒有把信送出不是嗎?&”

最后一頁留了日期,寫于兩個月前,呂清注意到了。

這份心事是未被寄出的長信,像一顆仍被包裹在蚌殼中的珍珠。

就算被強行挖取出來,珍珠蒙塵,還是會閃閃發

&“沒事的,回去吧。&”

呂清讓周婉自己回教室,走了幾步又代:

&“寫檢討的時候,好好檢討一下手這件事。&”

周婉點點頭,純粹的暴力發泄確實是不對,可呂老師下面的話是:

&“吳俊和你,還是有一定的力差距,如果今天不是同學們把他拉住,他一旦還手,你怎麼辦?&”

&“怎麼樣?&”

&“沒事吧?老趙怎麼說?&”

周婉回到教室,同學們紛紛問況。

&“公開檢討。&”

&“啊?還要檢討啊,那吳俊呢?&”

&“不知道,讓我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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