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不好意思讓瞧見自己畫了什麼。
站起來,迎了幾步,跑過去接過浴巾。
再回去的時候,畫在松沙粒上的筆被沖上來的海水打得模糊不清。
林水盯著看了一陣子,轉回去找陳之諾。
陳之諾在傘下陪錢錢聊天。
錢錢不能下水,趙祺和唐真,一對夫妻一對,多數時候不見人影。
林水學會了游泳,不用再擔心的安全問題,陳之諾就陪著錢錢。
&“嗚嗚嗚還好有你。&”
錢錢躺累了,又坐起來說話。
&“我原本還和老李說,我們結婚的結婚,這次連唐真都帶了男朋友,就剩你是自己來的。
現在才知道,還好你是自己來的,不然還有誰會陪我,都是些重輕友的。&”
&“是,你就謝我吧。&”
陳之諾順著的話,得到一盒洗好的草莓作為謝禮。
&“看看我,我還在呢。&”
李哥輕輕捧著錢錢的臉,讓看看自己。
&“活是我干的,你是我陪的,東西是吃的。傷了,真的傷了。&”
他也是擔心錢錢無聊,自從懷了孕,這也不行那也干不了。
錢錢平時習慣了跑跑跳跳,懷著孕確實憋得慌,只能變著花樣逗他。
&“你這張臉我看煩了,不如看點人賞心悅目。&”
錢錢推開李哥的臉,還紈绔似的向陳之諾勾了勾手指:
&“人啊,吃,吃完讓他再去洗。&”
&“來吃。&”陳之諾把草莓塞給林水。
林水捧著甜津津的草莓,突然又提起已經過去的話。
&“陳之諾也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是帶著我來的。&”
&“小林水,不是這個意思&…&…&”
錢錢還沒說完,就被李哥打斷了。
&“就是,你的人也是帶了人來的。
別真心錯付了,還是繼續對著我這張丑臉,湊合過吧。&”
林水當然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
但說的,他們不知道。
又想起被浪打得模糊的畫,恰似此時的。
說別人都不在意的實話,沒有人信以為真,像蒙著紗。
/
林水板著臉,被陳之諾塞了一口草莓。
張的時候,開合間好像裹住了邊的手指。
是不是沾上口水了?
嚼著草莓,剛咽下去,眼前又出現一顆。
林水吞了口不存在的口水,才再去接。
這次完全是抿過指尖。
這次,嘗出草莓的味道了。
是久久未散的甜。
喂林水吃東西是一件有滿足的事。
喂什麼都吃,且吃得回味滿足。
陳之諾接下來總是喂,晚上大家聚在一起聊天,還給塞了零食。
&“好久沒這麼聊天了。&”
&“上次是知道你懷孕的時候。&”
&“這麼一看,也沒多久。&”
們把一并出游的男士撂下了,都在陳之諾的房間,姐妹夜聊。
一開始,話題圍繞著唐真。
&“這次這個,怎麼帶過來了?&”
先前雖然盤問過鄭然,但他的話只是隨便聽聽。
鄭然是外人,重要的只有的考慮和心。
&“黏過來的,放進門就趕不走了。
我說要出門,他就蹲在門口。&”
&“哦,賣乖賣慘,你最吃這套。&”
們多年朋友,一直看著唐真。
來來去去,喜歡啥樣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我就是吃這套。&”
唐真認了,就是吃這套,偏偏還反差。
鄭然這個人,強起來跟牲口似的,但其他時刻,又像換了張皮,賣起乖扮起慘來更是渾然天。
當時見起意,還以為是個簡單的帥哥,多半幾天,臉看煩了,新鮮就沒了。
沒想到,和他談起,還有些意思。
&“但帶來見見,也不是說就是他了。沒玩夠呢。&”
唐真擺了擺手,把當游戲。
干脆利落,不留一要輸的可能。
&“明白明白。&”
問完了唐真,幾個人又著陳之諾。
&“怎麼都不啊?還沒看得上的?&”
嚼著零食的林水視線從電視轉移,狀若不經意地第一次加了這場夜聊。
&“什麼樣的你才看得上啊?&”
陳之諾沒回答,答案是錢錢們先說的。
&“能看過眼的。&”
&“一起待著舒服的。&”
&“讓更開心一點的。&”
錢錢和趙祺一人一句,最后唐真一錘定音:
&“要求象,標準過高。&”
這個標準,是按著誰說的?
是不是以前有過這樣的人?
林水突然煩悶,想問是誰,又暗自對照:
這幾個要求,有我能對上的嗎?
29 的角
&“那個人是誰?&”
林水醞釀許久,等錢錢們各自回了房間,終于問出這句話。
&“哪個人?&”
陳之諾在衛生間刷牙,含糊不清地回答。
&“就是那個,能看過眼的,待著舒服開心的。
剛剛們說的那個人,是誰啊?&”
原來是問這個,陳之諾刷著牙沒說話。
林水在一邊等答案,連按遙控。
電視畫面接連變化,影和連接不上的短促聲音,混得像此刻的心。
&“沒有誰。&”
&“哦。&”
林水聞言平淡地應了一聲,心里卻開始翻涌,心臟像是在春天的草地上滾了兩下。
僅僅是翻滾了兩下。
因為,接著,陳之諾走過來問:
&“找到想看的臺了嗎?&”
不斷換臺被發現了,電視畫面停住也被發現了。
林水朝前方的屏幕看了一眼,兒頻道,在播天線寶寶。
&“你別笑,我沒看畫片。&”
&“好,我沒笑。&”
林水看著陳之諾,對方出言保證,但笑容沒停住,只是沒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