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貌是退讓,忍耐是把柄。
態度松就是攻向自己的利刃。
那就索毫不退讓,堅定地不退讓。
拋下了所謂的面,在像是比誰聲音大的討論中扯著嗓子嘶吼。
即使聲嘶力竭,也要堅定不移地表示:
不贊同不順從不害怕不接。
唐真甚至買了一個大喇叭,錄了音,不斷重復
&—&—請返工請返工。
即使是這樣,返工了幾次,們還是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地毯十分容易破損起球,仔細查看才發現,雖然外觀難以分清,但鋪下的地毯確實是被換了更加便宜的一種。
再次要求返工,然后又是關于工時與工錢的反復拉扯。
很幸運,最后總算是裝完了。
驗收結束,對方夾著煙,還要再諷刺幾句:
&“你們的要求真高,橫挑鼻子豎挑眼,要都是像你們這樣,我們裝修的活也不用干了。&”
&“這要求就多啦?&”
唐真回了一句,去開窗通風:
&“要是干不了裝修的活,就別霸著裝修的行業。
我們的要求多,更適合干裝修。&”
大家追著陳之諾,讓分遇到過的傻。
陳之諾讓唐真復述了原來的話,引得哄堂大笑。
&“就是。&”
笑過之后,就是贊同。
&“我們的,適合干所有工作。&”
&“要求高,才能干好。&”
&“世界上也不都是傻,你看咱們公司的男同事,對我們就很尊重。&”
男同事被點名,當場舉手:
&“我一向尊重,堅持與歧視的男同胞劃清界限。&”
&“我們認真工作,就是為了證明我們可以。&”
&“先用事實讓一部分不那麼傻的男的恢復神智,絕對傻的那部分,管他去死。&”
&…&…
關于們工作的意義,在勞本與薪資之外,在龐然大般的偏見與歧視中,存在著有如星火一般的好希冀。
這份希冀是以求能有改變,即使僅是星點,也想聚集著試圖撼世界。
人生與意義,眼看著話題又往濃重嚴肅的方向發展,唐真推開鍵盤,站起來理了理頭發:
&“傻自有傻,別管男的怎麼想。&”
🔒38 的聲音
&“怎麼了?&”
陳之諾工作的間隙,側頭總能看到林水正看著自己。
問了一句,又瞥到屏幕右下角的數字。
快八點了,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又趕說:
&“是不是了,一會兒就走?&”
&“不是。&”
林水盯著窗戶,外面的燈都亮了。
天黑了下去,反而各都亮晶晶的。
的視線略過一棟又一棟高樓,看不到人影,但能看到一扇又一扇玻璃窗和里面出的。
玻璃窗,那些每天努力工作著的人,也像們那樣想嗎?
今天聽大家聊了很多。
們一言一語,笑過罵過。
沉默著聽了許久,然后想了許久,還是覺得,心里好像憋了一難以消化的沉重。
林水不知道該怎麼理,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現在陳之諾問,只能干癟地出一句:
&“你很辛苦,大家都很辛苦。
我也會努力工作。&”
&“不需要有這麼大的力。&”
陳之諾聞言蓋上電腦,公司里,其他人陸續都下了班。
去零食架取了一包糖,拆開,遞給林水一顆。
糖很甜,但味覺品嘗到的一點甜,未能舒緩腦子里理不清的雜。
聽了那樣的一席話,該如何、要如何、能如何,這些問題一腦地撲面而來,得肩上沉甸甸的。
&“大家在公司說的,你更贊同誰的話?&”
陳之諾這麼問,索打算再好好聊一聊。
問出口了,林水才發現:
下午自己全程當了聽眾,回憶起來,其實陳之諾也沒怎麼開口。
&“你呢?&”
說得也很,所以同樣的問題,林水也想知道。
&“唐真的。&”
林水回憶著唐真說的話,想確認指的是哪一句。
記得很牢,大家說了些什麼,都很容易想到。
但沒用仔細去想,陳之諾直接復述:
&“傻自有傻,別管男的怎麼想。&”
&“嗯?&”
陳之諾說是這句,再看林水,完全看不出是什麼反應。
&“沒。&”
疑地哼了一聲,引得林水趕忙回答。
就是幾乎沒有聽到過陳之諾說臟話。
很不一樣,聽得胡思想。
像是開小差被抓住了。
林水先是坐直了子,又接著問:
&“為什麼是這句?&”
&“認真努力,證明自己,這些當然很好。
但不要把這些當時刻的負擔。
特別是,我覺得不要把改變別人的看法當自己努力的意義。&”
陳之諾仔細向林水解釋。
這些問題,們大學期間,熄燈之后躺在床上聊過許多次。
僅僅是、唐真、錢錢和趙祺,僅僅是四個人,想法就拐出了好幾個不同的分支。
們也沒有想要完全說服誰,談更像是一場場集思考。
聊著聊著,想著想著,就可以自洽。
&“歧視就是存在,一直都存在。&”
陳之諾說起這些,依然不想說服林水,只當是在下午那麼集的通里,再補上一個小小的聲音。
&“應該要改變的,是存在歧視想法的人。
被歧視方,不需要時刻背負改變他的包袱。
是他的錯,不要為自己的負擔。&”
林水下意識點頭,但陳之諾知道,其實沒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