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
我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話。
「這錢你拿著,回頭我再管我兒子要。」
「你病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以后你沒錢了就找我,我有錢。」
「一定要把病治好,一定要好起來。」
之前看到的影只是有點悉。
現在聽到這個聲音,我已經可以確定了。
是沈莫北的媽媽。
我垂眸思考片刻,拎著東西回去了。
11.
回到病房的時候,梁瑞瑞已經走了。
讓人買的飯還好好的放在桌子上,看樣子沈莫北一口都沒有吃。
我嘆一口氣,把包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沈莫北背對著我,聽到我過來的靜,也沒有任何作。
坐了五分鐘,都不見沈莫北一點靜。
我輕聲開口,「睡了?睡了我就走了。」
沈莫北猛的坐起來,「你敢!」
我笑了,「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一雙眼,漆黑深沉,染著某種緒,就這麼盯著我。
我了已經涼掉的飯菜,「怎麼不吃飯,都涼了。」
沈莫北氣的咬牙切齒,「你還好意思說,你讓梁瑞瑞來陪我吃飯,你不知道對我居心叵測嗎?」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莫北鐵青著臉,「你還笑!」
「你缺錢,有錢,你單,對你有意思,不是好的嗎?你們兩個這麼互補,在一起能解決很多麻煩。」
提到錢,沈莫北有一不自然,「錢我會自己掙。」
我靠在椅背上,淡笑著直視他,「自己掙,你后的窟窿堵得上嗎?」
我只是試探的問一句,沒想到沈莫北就這麼僵住了。
他從來不跟我提家里的事,就連他媽媽,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
還是匆忙的瞥到一眼,聽見幾句話。
他媽媽在醫院,卻不來看他。
他媽媽有錢,卻不愿意花給他。
沈莫北呢,還要拼了命的掙錢。
無言對視片刻,沈莫北敗下陣來,把頭扭到一邊。
「你掙的錢,都給你媽媽了對嗎?」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今天來,也是管你要錢的是嗎?」
沈莫北很艱難的「嗯」了一聲,聲音都低了下去。
「意冉,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是安自己還是安我。
我看著那個沉下去的腦袋,有些堵得慌。
「你跟你媽媽的關系不好嗎?」
他木然的扯扯,沒回答我。
我換了個問題,「你爸爸呢?」
放在被子上的手驀然攥,他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半晌,才回答。
「死了。」
單人病房,房間里很安靜,安靜的能聽到門外有人路過的聲音。
「我五歲的時候,想吃街邊賣的果子,我爸去給我買,但是......但是一輛車把他撞飛了。」
「后來,查出來對方是醉酒駕駛,賠了一些錢,我媽用這筆錢拉扯我長大。」
「所以你覺得你媽媽養你很不容易,你想多掙點錢給?」
沈莫北蠕幾次,「算是吧,說缺錢,很缺,還說如果我不給錢,就會像我爸一樣死掉。」
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其實是想問他,他媽媽是不是被人騙了。
那位陳經理既不缺錢,也有家室,怎麼也不到沈莫北的媽媽出錢出力的照顧。
更何況,沈莫北媽媽說那些話的時候,跟沈莫北向我示弱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可是看他這麼難過,我又有點問不出口。
我抱著食盒起,沈莫北聲音一下子就張了。
「你去哪兒?」
我抬抬手,示意,「找個地方把飯熱一下。」
「你還回來嗎?」
我心一下子就了。
「回。」
12.
吃完飯以后,我準備回去。
沈莫北死活不愿意。
他拍拍床邊,「我們一起睡。」
我有些無奈,「你是來治病的,不是來旅游的。」
他不依不饒,「對,所以我一個人睡的話,休息不好,不利于恢復。」
我看著他眼角眉梢的疲憊,于心不忍,只好躺在床上陪他。
床很小,我窩在他懷里。
背上他溫熱的膛,里面一下一下的跳。
也許是太累了,我沒有跟他聊天,閉上眼就要睡去。
昏昏沉沉之際,我覺到他親了親我的鬢角。
「不我,意冉,從那天開始,就不再我了。」
「只是礙于母親的這個,不得不養我長大,可是一點都不想看見我,討厭我,恨不得我去死。」
我原本抱著他的手又了,抬頭親了回去。
第二天,沈莫北又恢復了雀躍。
我陪他吃完早餐后,回家換了一服,提著昨天買的禮品去了 1406.
敲門進去的時候,里面只有陳經理一個人。
我把禮品放到桌子上,寒暄了幾句后,意有所指的問了一句。
「陳經理一個人在醫院嗎?」
對方笑笑,「是,我人還要照顧孩子。」
這就對上了,來之前,我特意問過同事,確認陳經理是有家室的。
沈莫北那邊沒什麼事,我就在陳經理的病房里多呆了會兒。
磨磨蹭蹭聊了快一個小時,終于等到有人推門進來。
「老陳,我給你買了點水果。」
聲音在看到我后,戛然而止。
不出意外的話,沈莫北的媽媽是沒有見過我的。
但這并不妨礙看到我的時候,有些張。
看我一眼,又把目轉向病床上的陳經理。
陳經理輕咳出聲,「這是我請的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