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可是沒有。

他找到了一個地址,和一座墓碑。

風聲簌簌,山高水遠。

故人已逝,在猝不及防,他回追尋的時候。

于是,連對不起都沒來得及說。

回憶如水般鋪面席卷而來,仿佛這時候一點無關要的緒,都會被放得那麼那麼大。

他跪在墓碑前,從日升到日落。

可是,那是灰飛煙滅啊。

他永遠尋求不到原諒,因為也沒有人聽他訴說,他甚至連知曉早就走了的資格都沒有。

他何嘗不也是被拋下了。

&…&…

他開始把自己鎖在屋子里,給自己灌下一瓶瓶啤酒。

只有酒把自己大腦麻痹的時候,他好像才能看見

那個孩蹲在他前,撐著下他的頭發。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明明最開始變心的是你,現在為什麼要哭這樣。

后來,他墮落了。

好像只有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才會覺得自己有片刻救贖。

天天被出去喝酒,而他的酒量又不是太好。

某天,他又喝吐了,沖進衛生間里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在那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一拳打碎了鏡子。

順著拳頭留下,手掌卻被震麻了。

鏡子里的人碎了千萬個,他抖著開口。

「為什麼?」

「為什麼啊,宋槐。」

為什麼不能好好一個人,為什麼要丟掉,為什麼覺得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把追回來。

后來他才發現不是不了,只是某些,已經深骨髓。

所以拋棄時輕易,失去時才會難得呼吸不過來。

他忽然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然后照著鏡子,在自己的臉上劃了個大大的叉。

,頃刻間就順著面頰流落。

就是他那群狐朋狗友也被他這樣嚇到,把他送去了醫院。

有個人坐在他旁,撞他的肩膀。

「喂,不開心嗎,去找點樂子吧。」

13

他開始混跡在各大酒吧。

他那張臉,就算結痂落了疤,都能引著一大批花蝴蝶過來。

著他的臉頰,說:

「我就喜歡你充滿故事的樣子。」

后來,人和酒幾乎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有些事他拼命地忘,怎麼也忘不掉,就干些事不再想就好了。

于是,圈子里都在傳,他玩過的人,都長得非常相像。

是,有的格像,有的外貌像。

瘋了一樣的思念靠這來緩解,卻在某一天,如決堤般涌現。

所有人都像,可都不是

他看見那相似的臉龐時,忽的覺得反胃。

沖進廁所里吐地天昏地暗。

&…&…

14

周果找到宋槐時,宋槐正把自己關在家里喝酒。

男人拉開門,滿的酒氣,自下而上地打量,而后嘖了一聲,關門。

拿手擋住了。

「如果我不找你,你還要再這樣下去墮落多久?」

周果抱著臂問他。

可不得不說,這樣的男人,連頹廢都散著生人勿進的勁兒。

宋槐松了松眉,嗤笑了一聲。

「你沒完了?」

「什麼沒完了?宋槐!你跟我在一起了兩年!」

「你跟那的在一起了幾年?你就為這樣了?那我是什麼?」

「&…&…」

男人盯著,很安靜地沉默著,半晌嗓音厭煩。

「進來。」

「&…&…」

周果一眼就看出,宋槐現在住的地方,是他以前和那個人住的地方。

一切的擺設都沒有變,只是桌上七八糟倒著啤酒易拉罐。

「周果,知道那天打游戲,我為什麼加你嗎?」

宋槐的嗓音很低,像虛無縹緲的幽靈。

「有可能連自己都不記得了,我給注冊的第一個游戲賬號的昵稱,也粥粥。」

「我那天跟吵架了,喊你粥粥,就跟喊一樣。」

「我那時候對的熱是減低了,你對于我來說,就像一個全新的。」

「所以,才會覺得你比有趣。」

「&…&…」

周果瞪大眼睛,聽著男人無比冷靜地剖析著他和這段

還是沒忍住。

拿起手邊的易拉罐砸向他。

「你真的他媽是個畜生啊。」

周果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個人,跟示威,說,人歇斯底里很掉價。

現在恨不得自己瘋了。

做了那個人三年的替

宋槐這個人到底在過他看著誰?

惡心的前任嗎?

&…&…

到底算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本來以為已經贏那個孩太多了,可到頭來,到底是誰笑到最后?

一個死人?

眼見著面前的緒要開始失控,宋槐咳嗽了一聲,站起送客。

人被他推著往門外走,最后罵聲和哭喊聲被隔絕在了門之外。

他瞧著鏡子里自己的雙眼。

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

15

圣誕節前夕。

街上已然溢起其樂融融的歡鬧氣氛,這大概是宋槐半個月來第一次出家門。

他洗好澡,把胡子刮了,然后穿戴整齊上街。

12 月 24 日,他在這天,跟表的白。

夜晚的街景霓虹,不夜城里,好似行人都是對的。

著口袋走在大街上,可忽地被人撞了下。

「哥哥,這捧花送你吧,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要大膽表白呀。」

一個小男孩,將好大一捧花塞進他的懷里。

應該是商場舉辦的活,挑選隨機的路人鼓勵他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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