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把手里的籃球直接砸了過去。
啪！
教學樓的玻璃門瞬間碎了一地。
周圍的人都嚇呆了，匆忙逃竄。
我也被嚇到了。
在他上，我仿佛又看到了鹿城的影子。
鹿城的狠厲我是見過的，他可以上一秒還跟你談笑風生，下一秒就徒手取人命。
直覺告訴我，我應該遠離他。
我轉快速樓上走。
他卻不不慢地跟在我后面。
到了教室門口，我忍無可忍，「你本不是我們學校的，你別告訴我你要來聽課。」
「誰告訴你我是來聽課的？」
「那你來干什麼？」我擋著他不讓他進去。
「陪人上課，陪人吃飯，哄人開心&…&…還要聽嗎？」他低著頭看我，「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神經病。」我瞬間紅了臉，「不想知道。」
我抱著書往教室走，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也進來，蠻橫地趕走了我后桌的同學。
「換個位置？」他看著我后桌的同學。
「我是幫人代課的，沒其他位置了。」那個同學很為難。
「他給你多？」
「30。」
「我給你 3000，你可以走了。」
我坐在前面，聽著他倆的對話，真是氣得頭皮發麻。
他是傻子嗎？
買個位置 3000 塊？
于是他坐在了我的后面。
冗長復雜的哲學課我聽得昏昏睡，他卻在后面安靜地聽著。
當有老師要我回答問題，他就主站起來，回答問題。
同學要討論我，他就直接走過去把人家書扔到講臺上。
托他的福，現在沒人敢看我一眼。
15
「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被他們討厭，被他們孤立？」我很討厭他這種自以為是的幫助。
只會給我帶來更大的困擾。
「為什麼要讓別人喜歡呢？」他反問我。
「人生活在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完全不顧及別人的評價，別人的看法？活在自己世界的才是怪！」
我氣得不行。
「原來像我這樣的人是怪。」他低頭一陣苦笑。
「我也沒說你。」我跟他說不通，氣得直接往食堂走。
他依舊跟著我。
「你還跟著我干什麼？」我真是不懂他，「我去教室，你跟我去教室，我來食堂，你也跟我去食堂，待會兒我要回寢室，你是不是還要跟我回去？」
他站在那里突然笑了，「可以嗎？」
可以他個大頭鬼！
「別跟著我，再跟著我就&…&…」
「我沒飯卡，現在很，找不到我哥&…&…」他開始賣慘。
「那我也不會幫你刷卡。」
「真狠心。」他笑著罵了一句，又換了緩和的語氣，「我坐在旁邊看總可以了吧？」
我&…&…
隨他去。
于是接下來，他坐在我旁邊，盯著我吃飯，盯得我頭皮發麻。
「怎麼不吃，沒胃口？」他問我。
「你盯著我，怎麼吃？」我真無語。
「那我不看你，你吃吧。」
我出飯卡，遞給他，「你自己拿去刷吧。」
「我不。」
「刷完給我錢，互不相欠。」
我倆同時說。
「行行行，給你錢，你說什麼都行。」他拿著飯卡去排隊。
我才松了一口氣，慢慢開始吃飯，
才吃了一口，張茜來了。
「陳冉，你跟陸說了什麼，他回家就對我大發雷霆。」
「我們是好朋友，我都懷孕了，你還要搶我男朋友？」
聲音很大，周圍的同學都了過來。
「我沒搶，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我握了筷子。
「你還沒搶？你被拐賣的三年，我和陸到找你，都跑斷了，你不知道恩，回來就開始跟我搶他，你還有良心嗎？」
一邊說一邊哭，發瘋一樣，想讓所有人都聽見。
「天啊，真是白眼狼，什麼樣的人都能說是閨了。」
「是啊，人家都懷孕了還搶男朋友，簡直沒有道德底線！」
「這樣的人活該被拐，被拐了就不該回來。」
&…&…
周圍的人一陣怪氣，氣得我頭頂冒煙。
「你本來就不該回來，你就是一個被人侮辱的殘次品，你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了，陸也不要你了，你回來干什麼？」張茜朝著我冷笑。
我從未想過，曾經在我邊好到同穿一條子的閨，竟然有一天把我的傷疤揭開，還在上面撒鹽。
我站起來，直接給了張茜一耳。
啪！
紅著臉，怒視我。
「你干什麼！」
「你不是要我祝福你和我前男友在一起了嗎？這就是我的祝福。」我站在那里毫不退讓。
頓時發瘋了一樣撲向我。
「陳冉你敢打我，你個賤人！我跟你沒完！」
剛才還弱的孕婦，此時像一頭狼。
「你在狗什麼？」一只手擋在我面前，住張茜的手。
張茜瞬間疼得齜牙咧。
陸航低頭看了看我，「有沒有傷到你？」
「沒有。」如今鬧到這個地步，我心里很難。
最難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
「把湯喝了。」他指了指端打過來的砂鍋湯。
「陸航你放手，我是你嫂子，你瘋了，幫著外人！」張茜想掙。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別惹？」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為什麼不聽？」
張茜直接疼哭了，不停求饒。
「你放開，求求你，我好痛。
「冉冉，你說說話啊？我懷著你的干兒。
「冉冉，你忘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
我承認，剛才引導周圍的同學對我輿論暴力的時候。
當說我父母不要我的時候。
當言語間對我侮辱的時候。
我甚至想過與同歸于盡。
可是，此時此刻，陸航仿佛真的要置于死地的時候，想到肚子里未見過這個世界的孩子，我卻突然流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