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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原本不想看見那兩個字,直接將這條消息刪除掉,然后回被子里。
這一覺睡得很難。
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陳硯從家里跑出來,在路邊的長椅上找到,和道歉說自己剛才做的不好,耐心又溫地幫去眼淚。
掙扎著從夢里醒來,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窒息。
渾酸痛得不行,鼻子也有些發堵,宋靜原抬手在額頭上了下,很燙。
下床在屜里翻出溫計,過了十分鐘后拿出來,了半天眼睛才看清楚上面的數字。
39度。
不想替自己擔心,裹上羽絨服到樓下藥房里買了退燒藥和冒藥,伴著熱水服下。
過了一整夜,宋靜原的癥狀還是沒有好轉,第二天上學的時候都沒什麼神。
沈枝意看見的模樣嚇了一跳:&“靜原你怎麼了?臉好難看。&”
宋靜原無力地提提角:&“冒了。&”
&“這麼冷的天氣你也不知道戴個圍巾。&”沈枝意心疼地在頭發上,&“難怪要冒。&”
&“沒事的,我從小質就不太好。&”
宋靜原天生有些寒,每年冬天都要不罪,昨天又在風雪里哭了那麼久,生病是肯定的。
只不過這場病生的很兇,拖了幾天也沒有好轉。
宋靜原的狀態眼可見的差,做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人一天天的消瘦了下去,話也了許多,整天安安靜靜呆在座位上,不是學習就是發呆,像是朵即將枯萎了的花。
中午下課,班上的同學三三兩兩地去食堂吃飯,沒胃口,捧著杯熱水坐在窗邊發呆。
水蒸氣氤氳著的眼睫,廣播站又開始循環播放各種抒歌曲。
今天剛好是那首和陳硯合唱過的小歌。
思緒逐漸倒退,眼眶一點點泛紅。
其實從未擁有過陳硯,但好像已經失去很多次了。
下午自習課的時候,手撐著下有些昏昏睡,沈枝意見臉不好,手在額頭上了下:&“靜原,你怎麼又發燒了?帶藥了沒有?&”
&“沒帶。&”的嗓音被燒的很啞,&“不過不要,一會下課我去英語老師那接點熱水喝。&”
&“生病了怎麼能不吃藥?&”沈枝意和老王請了假,跑去醫務室幫買了退燒藥,盯著人把藥吃下去才放心。
瞅著那張沒的臉,沈枝意嘆了口氣:&“靜原,你這病這麼怎麼就還沒好啊?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宋靜原仰頭將藥片吞下去,苦的滋味順著嚨蔓延開,扯了扯角,說了句沈枝意聽不懂的話。
&“因為心病難醫啊。&”
第二十九章&
冬天生病好得總是要慢一些。
沈枝意每天換著花樣帶宋靜原去探索食堂, 又在網上搜羅了一大堆補起的方法,不嫌麻煩地給弄,過了差不多一個禮拜, 宋靜原的臉終于好了起來, 上漸漸有了,不再似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沈枝意把自己挑細選的&“補品&”塞進懷里,笑著去的臉:&“這才有青春的覺嘛。&”
生病這段時間對的學業總歸有點小影響, 月考的績也不如期中那麼理想, 宋靜原給自己重新制定了一份學習計劃。
也不知道是在逃避什麼, 把時間排的很,從早上起床一直到夜半時分,幾乎都安排上了任務, 就連午休的時候都會抓時間寫一道三角函數。
潘宇被這種學習勁頭實實在在地驚到了, 早上打著哈欠在座位上坐下, 朝豎了個大拇指:&“學霸, 我真的好佩服你。&”
&“你真的不覺得累嗎?&”
宋靜原將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后,溫聲道:&“還好。&”
說不累是假的, 不過這樣也好,所有的力和時間都被占據, 就不會胡思想了。
從那天的事后,接下來的半個月, 和陳硯都沒有再聯系過。
但有些人就是這樣, 想見的時候,站在他上學的必經道路都等不到, 不想見的時候, 出門倒個垃圾都能見。
宋靜原一共見到陳硯兩次。
一次是周末去茶店兼職的路上。
冬日難得見到明的, 宋靜原出門的時間早了一點, 裹著件杏羽絨服,帽子外圍的那圈絨堆在臉頰兩側,長睫上氳了層水汽,日照的嫣紅。
昨夜剛剛下過一場雪,道路兩旁的積雪潔白無暇,宋靜原撒歡似的用手捧了一把雪,顧不上被冰的發紅的手掌,攢了個小雪球出來。
松的雪被踩出一個又一個腳印,宋靜原不自覺彎了彎,抬頭用手去勾下在臉上的發,卻無意撞見了陳硯的影。
數九寒冬,他卻只穿了件薄款的黑外套,人好像消瘦了許多,頭發也比之前長了不,垂在額前半遮住眼睛。他沒骨頭似的靠在對面街道商店門口的玻璃門上煙,指尖一點猩紅,下頜線流暢利落,扭頭和幾個男生說鬧,邊扯著漫不經心的笑。
后那顆枯樹的樹枝被雪斷,雪塊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散落的雪花落下來,宋靜原低頭去躲,再抬頭,那對漆黑的眸子卻落在了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