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兩秒,他擰著眉頭低下脖子,手繼續去的淚,聲線低沉和,那是一種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妥協&—&—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都特麼怪我,你別哭了嗎?&”
&“我把我剛才的話都收回來。&”陳硯抬手了的臉頰,&“喜歡誰是自己的權利,一點都不傻。&”
&“別哭了。&”陳硯的聲音里沾了點頹敗,&“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
宋靜原閉了眼,決堤的淚水終于被一點點止住,橙黃燈將兩個人的影投影在白瓷地面上,兩道影兒的很近。
沉靜了五六分鐘,宋靜原咬了下,聲音蒼白無力:&“陳硯。&”
&“嗯?&”他揚眉,&“怎麼了?&”
&“你現在是不是很煩我?&”
&“怎麼這麼問?&”
吸了吸鼻子,細聲細氣:&“你不是&…&…最討厭生哭嗎?&”
陳硯眼神一定,將臉上殘留的淚珠沾了去:&“不討厭。&”
&“哦。&”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原因,尾音拉的很長,顯得有些黏。
&“回家嗎?&”陳硯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快十點了。
&“不想回。&”宋靜原搖頭,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又去他的名字,&“陳硯。&”
&“嗯?&”
&“今天是平安夜。&”
&“所以呢?&”
&“所以&—&—&”抓起一個易拉罐,用力將拉環拽開,有些迷糊地搖搖頭,&“你陪我喝點酒。&”
陳硯:&“&…&…&”
這姑娘什麼病,發泄夠了就開始喝酒。
&“不陪。&”他扯了扯角,語氣閑散,&“你這酒量太差了。&”
&“誰說的?&”宋靜原不服氣,仰頭灌了口酒,&“你、你不許小瞧我。&”
陳硯是真拿沒轍了,順著的話往下說:&“不小瞧你,陪你喝行了不?&”
&“嗯。&”宋靜原用力點點頭。
陳硯向服務生要了幾瓶氣泡水,趁小姑娘不注意的時候,把手里的酒換了氣泡水,啤酒都堆在自己手邊,宋靜原醉的迷糊,倒也沒發現端倪。
&“陳硯。&”手肘撐著下,突然覺得喝醉也不是一件壞事,平時明明和陳硯多說一句話都要反復斟酌思量,今天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肆無忌憚地和他閑聊了起來,&“聽同學說今晚有流星雨,寫完作業后我就一個人坐車去了北山上的觀路,那里人好多&…&…&”
陳硯給自己重新開了罐酒,坐在旁邊聽念叨著,偶爾話:&“然后?看見了?&”
&“沒。&”小姑娘的聲音委委屈屈的,&“在那傻站了半個多小時,結果什麼都沒看見,山上的風好大,吹得我直發抖,好在戴了你送給我的那條圍巾,不然要被凍死了&…&…&”
目掃到那條灰圍巾,陳硯扯了扯角:&“那你非要跑那里去干嘛?就為了看流星?許愿?&”
&“是呀。&”宋靜原抿了抿,腦袋埋得有些低,后來干脆偏頭躺在桌子上,盯著他立凌厲的側臉看,&“想許愿。&”
&“你有什麼愿啊?&”
宋靜原了頭發:&“不能告訴你。&”
陳硯笑了聲,沒想到這人都醉這樣了,還嚴。
&“說出來就不靈了。&”補充。
&“你很信這些?&”陳硯語氣閑散,指節拎起酒瓶喝了一口,結線突出,廓分明。
&“也沒有很相信。&”宋靜原了下眼眸,有些困了,眼皮忍不住打架,聲音也越來越小,&“但流星總歸是不多見的,萬一真的能實現呢?&”
&“宋靜原。&”陳硯把額前著的一縷碎發撥開,慢條斯理地說,&“要不然我給你當流星?有什麼愿和我說說?&”
孩的側很乖,像只安靜繾綣的貓,陳硯忍不住在臉頰上了下,笑:&“我可比流星靈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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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寒氣重,小酒館打了烊,路邊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人影在雪地上拉的很長。
兩個人站在安靜的街道上。
宋靜原還沒完全醒酒,走路搖搖晃晃的,陳硯扶著胳膊,不小心到手背,涼的刺人。
他把自己的外套下來披在上。
&“我不要。&”宋靜原把外套推回他懷里,&“我穿了羽絨服的。&”
&“那你手還這麼涼?&”
&“我不冷。&”宋靜原又攥了攥掌心,&“而且這樣你會凍冒的。&”
&“冒?&”他懶懶掀起眼皮,&“老子上次冒還是七歲。&”
&“&…&…&”
&“哪那麼多廢話。&”陳硯直接把自己那件黑沖鋒披在上,&“讓你穿你就穿著。&”
&“&…&…&”
&“枝枝他們到家了嗎?&”
&“還有心思關心別人?&”陳硯又幫把圍巾向上拉了拉,&“怎麼不關心關心你自己呢?&”
宋靜原低著頭不說話,乖乖聽他教訓。
雪粒被風吹的在天上飛舞著,落在臉上融化水,涼的。
&“去哪?&”陳硯偏頭問,&“送你回家?&”
宋靜原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立刻搖頭。
陳硯哼笑:&“你這什麼意思?到底回不回?&”
&“現在不能回。&”吸了吸鼻子,&“我不想把酒味帶回家里。&”
&“現在不想帶著酒味回家了?&”陳硯不耐煩地嘖了聲,&“那你喝酒的時候想什麼了?&”
&“&…&…&”
&“那怎麼辦?&”風越刮越大,枯樹枝被吹的嘩嘩作響,氣溫被冰凍了似的不斷下降著,陳硯抬眼向對面掃,街上的小店基本都已經關門了。
&“沒事。&”宋靜原說話慢慢吞吞地,&“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在街上散會步。&”
陳硯輕嗤一聲:&“宋靜原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大晚上的我把你一姑娘扔大街上?等著半夜流浪狗過來叼你?&”
&“&…&…&”
&“流浪狗才不會叼我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