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接通的很快。
&“陳硯。&”宋靜原努力抑著聲音中的哭腔,&“你走遠了嗎?&”
沉穩的男聲從聽筒里面傳來,像是一劑定心丸:&“沒,就在你們家樓下,怎麼了?&”
&“我好像出了些意外&…&…&”宋靜原哭得有些不上來氣,&“我已經了救護車,你能過來幫我一下嗎?&”
陳硯幾乎是一刻也沒猶豫:&“門牌號發我。&”
&“別怕,我馬上來。&”
陳硯不到三分鐘就到了宋靜原家。
他大步進了臥室,看見宋靜原抱著老人坐在沙發上,素凈的臉上沾滿了淚痕,眼眶和鼻子都沁紅,那對清澈的眸子里寫滿了恐懼與害怕。
心口痛了下。
宋靜原看見他進來,緒莫名被破,眼淚流得更兇了,連帶著肩膀跟著:&“陳硯,我好害怕。&”
陳硯過去在邊蹲下,上淡淡的薄荷味讓人到一瞬的安心,糲的指腹輕輕拂去了臉上的淚珠。
四目相對,他的眸子如黑曜石般深邃。
&“別擔心。&”陳硯開口,&“肯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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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在十分鐘后趕到。
被推進診室里做進一步的檢查,宋靜原失魂落魄地守在外面,指甲深深嵌掌心,下被咬出一道。
窗外又下起了雪,雪夜中的萬都趨于寂靜。
陳硯在樓下接了個電話,回來看見小姑娘瑟地抱著胳膊,發胡垂在兩側,皮被照明燈映出一種近乎于病態的白。
像是漂浮不定的浮萍。
他上前幾步,輕輕喊的名字:&“宋靜原。&”
宋靜原回神,覺得自己好累,甚至連抬手去淚痕的力氣都沒有,漆黑的眼睫不住抖,輕聲和他道謝:&“陳硯,今晚&…&…&”
然而&“謝&”字還沒說出口,便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陳硯微微俯下子,雙臂環在后,結在的頸側,輕著的背。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彼此的呼吸聲與心跳聲纏在一起。
宋靜原的發掃在他的耳側,很輕,有些。
&“別哭了好不好?&”陳硯嘆了口氣,結微,&“我在這陪著你,不會出事的。&”
但的眼淚本就止不住,晶瑩的從下睫隙間滾落,落在陳硯那件白衛上。宋靜原著他上的溫度,嗓音發:&“陳硯,我好害怕離開我。&”
&“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陳硯沉默片刻。
他一向是個不太會安別人的人。
陳姝凡離開之后這幾年他過得太混,邊的朋友偶爾和他鬧脾氣他都懶得管,更別說正兒八經地哄人了。
但看見哭得這麼兇,他又實在心疼,只能用手指去滾燙的淚,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不會出事,不要瞎想。
他就這麼聽哭了很久。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份獨有的耐心。
一個多小時后,醫生推著從診室里面出來,宋靜原連忙去問:&“醫生,我怎麼樣了?&”
醫生說并沒有太大問題,只是最近休息得不太好,加上了刺激,驚嚇過度才會暈倒,在醫院觀察一晚上,吊幾瓶水,沒有其他狀況就可以回家了。
宋靜原這才松下一口氣。
被送到病房里,宋靜原到繳費支付了相關費用,再回去的時候,發現陳硯不見了。
但也無暇顧及太多,幫調好病床的角度,又把被子掖好,讓睡得舒服一點。
一陣腳步聲在病房里面傳開,宋靜原回過頭,陳硯從護士站那邊租了張折疊床回來,放在病床旁邊。
宋靜原擺擺手:&“不用這麼麻煩了,這有椅子。&”
陳硯挑眉看:&“這椅子上怎麼過夜?&”
宋靜原抿了抿:&“我不困。&”
&“醫生不是說沒事了嗎?&”陳硯垂眸盯著看,&“怎麼還一副可憐的樣?&”
陳硯在臉上蹭了下:&“都繃著一晚上了,笑一下?&”
&“啊?&”宋靜原愣了會,牽強地扯了下角。
&“算了。&”陳硯低頭輕笑,&“你還是別笑了。&”
&“&…&…&”
病房里靜悄悄的,走廊里偶爾有家屬經過的腳步聲。
宋靜原抬頭:&“你不回家嗎?&”
&“回去也是一個人,沒意思。&”他懶散地靠在病房的窗臺上,扯了扯角,&“而且不是說了要陪你嗎?&”
宋靜原思考片刻:&“那你幫我在這看一會好嗎?我想回家取點東西。&”
&“你一個人能行?&”
&“沒事的,我很快就回來。&”
&“行。&”陳硯淡聲,&“有事電話聯系。&”
宋靜原頂著風雪再次回到那個滿目瘡痍的家里。
仔細檢查了一遍,只有臥室床頭柜里面的一個信封被拿走了。
那個信封是用來放錢的,只有必要的時候才會拿出來,而知道這個信封位置的人,除了和之外,就只剩下宋泓明。
宋靜原擰了下眉,給宋泓明打電話過去。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不出半分鐘,電話被掛斷。
宋靜原又打了一次。
仍然被掛斷。
鐵了心要打電話問個清楚,再第五次撥通后,宋泓明終于接通。
&“一遍又一遍給老子打電話干什麼?&”宋泓明嗓音里滿是惱火,&“煩不煩?&”
&“爸爸。&”宋靜原忍著火氣,掐著自己的手心,&“家里那個樣子,是你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