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 不相信陳硯會一直那麼久, 一直在原地等。
因為不值得。
所以在從沈睿這里挖掘到一點真相之后, 是有些無措的。
心臟酸脹得難, 胃又開始痛了起來，從手腕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盒藥，照著說明書摳了兩粒下來，伴著礦泉水咽下。
街道對面有一所公立高中，紅塑膠跑道上落了雪，毫不影響學生們出來打鬧。他們穿著統一的棉質校服，在場上打雪仗。
宋靜原將手中的空水瓶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剛好撞見學校后街的角落里，有個穿著紅校服的小姑娘，被兩個男生堵在角落里面，那男生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染著一頭有點非主流的黃，流里流氣的，準是要欺負人。
快步走過去，剁了跺腳，高跟鞋與地面撞出&“噠噠&”聲，角落里的三個人一起看過來。
皺起眉頭，裝作生氣的樣子朝那個孩說：&“小可。&”
隨便編了個名字。
&“你不上課在這干什麼呢？&”
然后又對那兩個混混說：&“你們要對我妹妹做什麼？信不信我報警？&”
其實生了一張乖的臉，發起脾氣來并沒有什麼威懾力，但可能因為那兩個混混年紀太小，又沒什麼經驗，還真被唬住了，轉就跑了。
宋靜原幾步走到那個小孩旁邊，臉被嚇得發白，睫漉漉的，鼻尖也發紅。從口袋里掏出干凈的紙巾遞過去，溫聲道：&“你還好嗎？&”
孩接過的紙巾，聲音里染了哭腔：&“謝謝姐姐。&”
&“你是這學校里面的學生吧？&”
孩點了點頭：&“是&”
現在還在上課時間，上的校服都沒下去，肯定是從學校里面跑出來的，外面天氣冷，宋靜原看緒不穩定，把帶到了附近的一家小茶店。
店里的裝修風格很溫馨，橙黃的壁紙，玻璃桌上放著好的花朵，宋靜原將菜單推到面前：&“想喝什麼嗎？&”
小孩將菜單推了回去：&“不用了姐姐，我什麼都不喝。&”
&“沒事，我請你。&”
最后自作主張地要了一杯奧利奧茶，想著小孩都會喜歡喝些甜的，囑咐店員多加一點糖。
店員很快把茶送了上來，熱茶飄著淡淡的白霧，小姑娘低著頭眼眶被氤氳得霧蒙蒙的。
過了很久，抬起頭：&“姐姐，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沒去上學嗎？&”
宋靜原笑了下：&“你想說的話，我很愿意聽。&”
青春期的孩子很難能找到一個傾訴的對象，小姑娘盯著宋靜原看了會，莫名從心底生發出些好，咬著吸管喝了口茶，慢慢吞吞地給講了自己的故事。
左不過就是暗的男孩子太耀眼，邊總有數不過來的、比明很多的生，而只是其中最黯淡的存在，永遠不會被人看見，難過攢的多了，在某一刻發出來，便拼命地想要逃離。
宋靜原抬眼看向那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心事憋得太久，說到一半就小聲哭了起來，委委屈屈的樣子讓宋靜原很心疼。
拿紙巾幫著了眼淚，思緒不斷向前飄，仿佛看見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你覺得他喜歡你嗎？&”
&“不會吧，我們甚至都沒正式認識過。&”小姑娘搖搖頭，&“而且大家都知道喜歡的不是我這種類型的。&”
&“你也這麼覺得嗎？&”
小姑娘點點頭。
&“姐姐。&”小姑娘怯怯地看向，&“你會不會覺得，我這種行為很稚？&”
眼睛紅紅的：&“邊的朋友都覺得我有點矯，明明他沒對我做過什麼，但緒還是不控制地被他牽著走，看見他開心我會很開心，看見他難過我心也不好。&”
宋靜原在頭發上了下：&“不會。&”
的視線飄向窗外，地上的雪花被卷到空中隨風飄揚，枯樹枝瑟瑟搖曳，這里的一切都像極了崎源。
&“因為我也有過十六歲啊，所以能理解你。&”
那時的看著陳硯邊的曖昧往事，看著他邊停留著各種張揚自信的孩子，明知道自己和他沒有可能，還是會不自地關注他、靠近他。
小孩會長大人，但的暗心事從不會改變。
宋靜原笑了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絕對的事，如果不想給自己留憾的話，就勇敢地去試一試，但是呢，還是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忽然問：&“姐姐，你是不是也有過暗的男孩子？&”
宋靜原停了一秒：&“是。&”
&“那能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宋靜原覺得人生有時候真的很奇妙，就像永遠也想象不到，在這個冬日的午后，和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小孩坐在茶店里，分著那些塵封在心里的往事。
仿佛穿越時空在和多年前的自己對話。
&“那后來呢？&”小姑娘聽到他們在一起之后，眼睛都亮了起來，手中的茶杯都被變了形狀，&“你們畢業后怎麼樣了呢？&”
&“高二下學期我們就分手了。&”宋靜原很平靜地說。
&“啊？&”小姑娘的肩膀塌了下來，&“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