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晚上,等了半晌,都沒見太子過來,尋常這個點,早歇下了,木槿于心不忍,問道:&“小姐,要不奴婢去崇仁殿瞧瞧?&”

陸瑩搖頭,&“不必,他許是政務繁忙,不來也正常。&”

話雖如此,陸瑩卻有些失落,昨晚是他們大婚的日子,他都沒有與同塌而眠的意思,今日許是不過來了吧?

陸瑩快等到子時,見他還沒來,才道:&“安置吧。&”

已深,窗外涼風習習,蟲鳴嗚咽,陸瑩讓丫鬟留了盞燈,怕他萬一過來,太子卻始終沒來。

這一晚,陸瑩又夢到了小時候的事。

漫天大雪落在兩人上,太子拉著躲躲藏藏,期間又一個黑人追了上來,太子一箭在了他口。

躲到后山時,雪更大了,陸瑩又冷又累,被一塊石頭絆倒時,整個人趴在了雪地里,再也忍不住,淚珠兒撲簌簌掉了下來,被太子扯起來時,扭到了腳,每走一步都鉆心似的疼,以為死定了,一屁坐在了地上,再不肯彈,只一味掉眼淚,他卻默默背起了

恍若驚的小摟住了他的脖頸。

&“撒手。&”他語氣略顯冷厲。

怕他丟下本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了些,邊抱邊掉眼淚,委屈地喊著哥哥,淚珠兒一顆顆全砸在了他脖頸中,半晌又聽到了他的輕斥,&“再哭將你丟下。&”

話雖如此,他卻不曾丟下,漫天大雪中帶逃出了生天。大雪帶給陸瑩的是驚慌和恐懼,更多的卻是安心。

那些被逐漸忘的畫面,竟通過夢境又回憶了起來,陸瑩醒來時,怔了怔,才意識到,又夢到了他。

時常夢到他,許是小時候,他給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每次做了噩夢后,他總會出現在夢中拯救,年齡大些時,那些簡單的崇拜才逐漸變了味道。

了一眼暖榻,太子并未過來,陸瑩心中又有些悶悶的,外面依然在下雪,大雪積了厚厚一層,整個東宮都變了白

今日本來需要祭先祖、認宗親,因著大雪實在太大,這一環節便推遲了一下,太子只派人給說了一聲,讓自由安排。

陸瑩也沒什麼事,便和嬤嬤整理了一下的嫁妝,那邊太子卻被皇上喊了過去,皇上是聽說他夜晚沒去陸瑩那兒,才特意將他喊了過去。

下個月,陸瑩就要被診斷出有孕,他若只在房中宿一晚,怎麼都說不過去,皇上甚至給他下了命令,&“大婚前一個月,必須宿在房中。&”

他的本意是為了兩人好,在他看來,陸瑩是個好姑娘,兩人多相一段時間,太子肯定會喜歡上,卻不知,他的強迫令太子心中很反

想到已有孕,只過去一晚,確實不像話,太子才忍著煩躁,去了房中。

已深,陸瑩已沐浴完畢,以為他今晚仍舊不來,陸瑩沐浴好,只著一雪白里,就從凈室走了出來,誰料一出來,就瞧見了坐在榻上的他。

陸瑩打哈欠的作,都停了一下,水潤的眸子里瞬間添了一歡喜,&“殿下,您來啦?&”

聲音聽,慌忙拿起一件外披在了肩上,想到兩人已親,這個作,多有些好笑,陸瑩才忍著恥,沒有穿。

緩步走到了他跟前,因為一再夢到年時候的他,甚至不再懼怕他冷著臉的模樣,含笑道:&“妾幫您寬。&”

沈翌再次拒絕了,&“不必。&”

小時候,他說再哭將丟下時,也沒真將丟下,陸瑩便沒聽他的,他雖是太子,卻也是的夫君,想的很開,兩人不悉,他才不愿意靠近,等悉起來,他應該也會接吧?

陸瑩打小就不是個自怨自艾的人,想要什麼,都會努力爭取一下,這會兒便只彎了彎,笑道:&“殿下累了一日,肯定很辛苦,就讓妾服侍您吧。&”

雖然赧,卻強迫自己穩穩了心神,手去解他的腰帶,姿曼妙,彎腰時領口敞開些許,單薄的里本遮不住前的風,當真是連綿起伏,雪一般瑩白

陸瑩并不知道彎腰時,從他的角度,有些不堪。

沈翌眸微暗,眼底閃過一譏誚,&“武安伯府就是這般教養?&”

第25章 酸

太子丟下這話, 就了凈室。

陸瑩一時怔在了原地,臉頰火辣辣燒了起來,不明白他為何這般說,難道是的行為, 令他不喜?一個姑娘給陌生男子寬確實不夠矜持, 可他們分明已親,伺候他本就是本分。

陸瑩鼻尖泛酸, 一時又難堪又委屈。在原地怔怔站了許久, 直到聽到腳步聲,發現他要出來,, 回到了自己床邊。

濃如墨, 月亮躲在云層中,窗外北風呼嘯, 吹起了雪花,窗牖也跟著砰砰作響,整個天地間一片寂寥。

陸瑩心中也像灌進了冷風,冰得不適,沈翌沐浴完出來時, 怔怔坐在床沿, 他沒在意,徑直走向暖榻前,拿起一側的書翻看了起來。

靜得厲害,砰砰作響的窗牖顯得格外刺耳,陸瑩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殿下若覺得妾哪里做的不對, 可直接說, 我是我,武安伯府是武安伯府,妾代表不了武安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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