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草接過他將他放到了床上,陸瑩也斜靠在了床上,單手摟住了安安的小,拱到母親懷里后,安安才安分下來,他已經接連兩日沒怎麼睡覺,聞著娘親上的香味,他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莎草一直在一旁盯著,唯恐小皇孫一不小心到太子妃的手臂,見他睡著后,才松口氣。
陸瑩這兩天也沒怎麼合眼,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木槿猛地朝刀刃撞去的場景,一滴眼淚順著的臉頰,滴在了安安白的小臉上。
慌忙掉了安安臉上的淚,離他稍遠了一些,拼命告訴自己要堅強,眼淚卻本控制不住,陸瑩不由手捂住了眼睛,莎草瞧見這一幕時,眼睛也有些紅。
不由想起了之前的事。遇見木槿那年,主子才六歲,跟著母親去拜祭外祖父等人時,在路上瞧見的木槿,大冬天的,和祖母兩人卻只著單,一直在瑟瑟發抖。
木槿才七歲,這麼大的孩子本做不了什麼活,買回府還得給一口飯吃,本沒什麼人愿意買,每次瞧見貴人時,祖母都會拼命磕頭。
主子掀開簾子往外瞧時恰好看到這一幕,就拉了拉母親的袖,章氏也一貫心,權當給陸瑩買個玩伴,就買下了木槿。
木槿府后就一直跟著主子,兩人同吃同住,同姐妹,連大小姐都曾嫉妒過木槿,說來了府里后,主子眼中便只有這個新玩伴了,就連莎草都曾羨慕過木槿。
抹了抹眼淚,上前一步小心將主子擁了懷中,勸道:&“主子勿要自責,誰都沒料到會出這種事,木槿也不會怪你。&”
陸瑩閉了閉眼,眸中閃過一痛苦,就算不怪,也是害了木槿。如果當初沒有將帶皇宮,說不準還好好活著。
陸瑩閉了閉眼,才附在耳旁低聲音道:&“等會兒我就會趕你們離開,你必須走,代給你的事你要幫我辦好,別讓任何人察覺到異常,包括我父母在。&”
昨日在府里,陸瑩就說了讓離開皇宮的事,莎草沒答應,直到陸瑩求幫忙,的眼皮才忍不住跳了跳,只覺得主子在謀劃什麼。
莎草了,終究沒說出勸的話,本就活得痛苦,如今木槿的死,無疑了倒駱駝的最后一草,再在皇宮待下去,莎草清楚一定會瘋掉。
陸瑩代的事并不難,只讓悄悄買一些打手、蒙汗藥和骨散等,還讓最好尋一些護衛。
不論是陸瑩親時,還是安安滿月時,眾人不僅送了賀禮,還添了銀票,如今陸瑩手中有不銀子,悄悄拿出一千兩給了莎草。
莎草眼眶有些泛紅,半晌才低聲道:&“主子真要這麼做?&”
陸瑩清楚,指的是離開皇宮這件事,如果可以,也不想走,皇上如果不肯幫忙,只能另尋他法,出逃并非易事,如果被發現,說不準要承雷霆之怒。
木槿的事,讓清晰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在太子眼中,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存在,可以隨時被利用,這次只是木槿一個人出事,下次如果連累到父母呢?
陸瑩無法接,也無法容忍。連宮外的父母都不安全,更何況安安。
皇上那麼護著太子,他小時候都遭遇了那麼可怕的事,還一再遇到刺殺,好幾次都險些死掉,絕不會讓安安遭這些。就算拼盡全力,也要為安安爭取一線生機。
無權無勢,在后宮,能依仗的只有太子,偏偏又不討他歡心,若留在宮里,和安安又豈會有好下場?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卻無法容忍安安遭危機,不若趁新人宮前,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莎草看懂了的眼神,輕輕頷首,做事一向穩妥,陸瑩便也沒再代什麼 。干了眼淚,隨后就將兩位媽媽喊到了跟前。
陸瑩紅著眼眶道:&“你們自打跟著我宮,就只能待在深宮中,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心中實在有愧,兩位媽媽還是回府吧,你們本是母親邊的人,卻跟著我苦,如今也到了頤養天年的年齡,回府后可以含飴弄孫,總比待在宮里強。&”
兩位媽媽皆跪了下來,陳媽媽眼眶都有些發紅,道:&“主子怎地突然要攆奴婢們離開?奴婢奉夫人之命前來,為的就是照顧您和小皇孫,小皇孫年齡尚小,奴婢們一走,您邊哪還有可用之人?&”
陸瑩攆們走也是不想日后連累們,如今恰好有合適的機會,道:&“太子邊多的是奴才,還有兩位娘在,總有人能搭把手,這一年,基本都是我在帶安安,你們無需擔心,我心意已決,你們盡快離開吧,這是你們的賣契,你們收好。&”
說完,就將們一一推到了院中,關上了門。
兩位媽媽不肯離開,在門外跪了許久,莎草也沒走,隨媽媽一同跪在院中。
這事靜不算小,自然驚了宋公公,他第一時間就稟告給了太子,太子聞言不由一愣,他丟下了手中的奏折,來了宜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