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所困&”四字,令沈翌不由一怔,他的煩躁、懊惱、心疼,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難道他竟是對了?
裴淵本是隨口一說,瞧見他的神時,不由來了興致,&“呵,鐵樹終于開花了?&”
他興致湊了過來,沈翌閃躲遠了些,冷冷掃了他一眼。
裴淵剛進崇仁殿,皇上就在趙公公的陪伴下去了宜春宮,整個東宮也唯有皇上能進出自由,眾人皆以為,他來東宮是為了見太子,本沒幾個人知道,他是為了小皇孫才來的東宮。
得知皇上來到后,陸瑩趕忙出了寢室,要跪下請安時,被趙公公扶住右臂,攔了下來。
皇上道:&“你有傷在,不必行禮,坐吧。&”
他說完也坐了下來,&“安安睡著了?&”
陸瑩頷首,&“臣妾讓娘將他抱出來。&”
&“不必,先讓他睡會兒吧。&”
陸瑩親自拎起白玉壺,打算為皇上倒水時,再次被趙公公攔了下來,他手倒了兩杯,一杯推給了皇上,一杯推給了陸瑩。
皇上的氣越來越差,陸瑩瞧見后都不由為之傷,坐下后,才道:&“父皇定要保重龍。&”
皇上笑了笑,&“還能茍延殘一段時間。&”
他正是清楚自己時日無多,探安安的次數才多了些,這次來,主要是為了賞賜陸瑩,他道:&“你父母立了大功,朕已行賞,唯獨對你,不知該如何封賞,你一個小姑娘,倒是勇敢,擋刀時就不怕丟掉命?&”
陸瑩往外看了一眼,皇上清楚有話要說,便示意趙公公屏退了眾人。
陸瑩這才道:&“殿下是儲君,許多政務等著他理,這個時候,他若傷,對社稷也不利,臣妾相信換個人也會這麼做。臣妾不需要什麼賞賜,只父皇能憐惜一下安安,太子有您護著,尚且活得艱難,臣妾無權無勢,日后如何護得住安安。&”
說著再次跪了下來。
皇上對安安確實是真心疼,也希他能平安長大,若太子對沒有意,膝下又有眾多皇子,他興許可以考慮,如今他已經看出了太子的心意,便道:&“你與太子只是不夠了解彼此,再給他個機會嗎?朕相信日后你們定能舉案齊眉,他也會像朕一樣,努力護安安長大。你可有旁的要求?但凡朕能應下的,定然答應。&”
陸瑩一顆心沉了谷底,哪怕早就清楚他興許不會答應,真正被拒絕時,還是有片刻的失。
好在真正想求的是旁的東西,皇上一再拒絕,再提旁的要求,便會容易許多,哀傷道:&“承皇上吉言,妾會試著與太子相,但妾無依無靠,只怕日后在后宮會無比艱難,您在時,尚能護著我們,怕就怕以后,萬一有新人來,若是遭到算計,與太子離心,丟掉命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憐了安安。&”
皇上已猜到了想要什麼,無非想要個保命手段,生純良,不是會主陷害人的子,皇上思忖了片刻道:&“朕可賜你一個免死金牌,若日后當真走到這一步,可護你周全。&”
免死金牌,往往是頒授給功臣,前朝的免死金牌會刻上&“卿恕九死,子孫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
到了本朝,先皇曾賜過一個免死金牌,許是覺得九次太多,便改了一下,可恕一死,常刑有司不得加責,謀逆不宥,若是謀逆之罪,免死金牌便不起效用。
當今圣上登基二十載,也只授予過一個免死金牌,給的還是戰功赫赫的鎮北王。
激地磕了個頭,再三謝了恩。
皇上離開沒多久,就將免死金牌送了過來。
陸瑩盯著金牌沉思許久,才將金牌妥善收起來。傷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秦臻、李婉晴等人相繼遞了拜帖,陸瑩一一給了回復,皆答應了相見。
意識到對后,沈翌對的關注又多了幾分,很快便得知了要見眾位貴的消息,當天晚上他就來了宜春宮。
他過來時,陸瑩拿了干凈,正打算去沐浴,沈翌眉頭擰了起來,&“你手臂有傷,怎麼不讓人伺候?&”
沈翌說完,才想起邊兩個丫鬟死一個走一個,兩位媽媽也離開了,此刻宜春宮除了和兩個娘,僅剩新調來的兩個宮,許是用不慣們。
他接住了的,低聲道:&“孤幫你洗。&”
他材高大,離近后,就將罩在了下,陸瑩手去拿的,&“不必,妾一向喜歡自己沐浴,小心些即可。&”
他卻沒給,只淡聲道:&“之前不是也幫你洗過?&”
陸瑩一怔,這才想起,他指的許是事后他的幫忙,那次醉酒,他同樣幫清洗過,一張臉火辣辣燒了起來,無端有些惱,沒再搶服,打算等他離開后再洗,直接問道:&“殿下來,所為何事?&”
沈翌道:&“聽說你應了秦臻和二公主等人的探,你有傷在,見們作甚?&”
陸瑩神不變,白皙的小臉仍舊繃著,模樣異常冷淡,&“殿下又不打算和離,妾總要為以后打算,多個朋友多條路,怎麼?連妾的際,殿下也要干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