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轉眼到了四月。
黎初月跟學校請好假,便出發去了上海的劇組。
和一起同去的,還有系里面一位負責教學的老師。
首都藝學院算是這部電影的合作單位,老師的份就相當于藝指導的角,會給劇組在昆曲專業容上做一些把關。
因為這一層合作關系,黎初月的待遇也比一般的替演員要好得多。的食宿標準都和電影的主要演員一樣。
到了上海之后,黎初月和老師一起,住了劇組指定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們要先在這里完舞臺表演和錄音的工作,之后再去橫店實景拍攝。
當晚便是劇組的開機宴。
黎初月又一次見到了溫亭書。他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
溫亭書這個人很奇怪,無論何時何地見到他,臉上永遠掛著笑容,總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覺。
他像是老朋友一般,跟黎初月親切地問好。
&“黎同學好久不見。哦不,或許我應該喊你一聲&‘黎老師&’,接下來的昆曲專業容,還請你多多指導。&”
黎初月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樣說,我也應該喊您一聲&‘溫老師&’,關于表演和鏡頭拍攝方面,也請您不吝指導。&”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開機宴上,溫亭書擔心黎初月和老師不適應這種場合,心地把們倆的座位,安排在了自己旁邊。
席間,溫亭書一直特別照顧黎初月兩人,幫們介紹往來敬酒的各類人士。
宴席吃到一半的時候,黎初月收到了薄驍聞的信息。
薄驍聞:[到了麼?還順利嗎?]
黎初月今日下飛機就開始忙起來,確實沒顧得上聯系薄驍聞。
這會兒,看了看四周來來往往的人,只得暫且先給薄驍聞回復了一句:[有點忙,晚些說。]
這頓飯雖說是劇組的開機宴,但電影的一號和二號卻都沒有現,現場也沒有人提起。
黎初月難免覺得好奇,不過也并沒有多去追問。
劇組的行程安排得很滿。
開機第一天的一大早,黎初月就化了戲妝,被拉到了上海的一家頗有年頭的劇院。
今天要拍和男主角在舞臺上表演昆曲的戲份。
為了讓真正的主角拍一點鏡頭,黎初月只能一遍一遍地唱。一出折子戲恨不得唱上幾十遍。
近景、遠景、大全景, 360度都要通通拍上,以便后期剪輯出合適的鏡頭。
這幾日拍下來,其實進度還算順利。
只不過黎初月兢兢業業地當了幾天替,還不知道出演主角的演員,到底是何許人也。
全劇組的進度都在遷就這位主角的時間,想來的背景,未免過于厲害了。
不過雖然主角在昆曲表演部分用了替,但男主角溫亭書卻堅持親自上陣。
溫亭書和黎初月兩人換上戲服、扮好戲妝,往舞臺上一站,別說,還真的頗有幾分昆曲金玉的覺。
溫亭書笑言,自己之前在學校里認真進修了三個月,總是要有點果。
他的態度十分真誠,經常說道:&“我演的是一代昆曲大師,如果連我自己都一知半解,怎麼能傳達出人的信念。&”
連續幾天磨合下來,黎初月甚至覺得,溫亭書像是有多年功底一樣,對他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兩人就這樣慢慢變得悉起來。
拍戲間隙,黎初月忍不住打趣:&“溫老師,你是不是一個找不到任何缺點的人?&”
溫亭書聞言,眉眼都含著笑:&“黎老師,看來你還是要再好好了解我一下。&”
......
總而言,黎初月這幾天在劇組過得還算不錯。
好吃好喝,就是累。
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要起來化妝,晚上十二點以后才能收工。如此的工作強度,難免讓人吃不消。
這陣子,每次薄驍聞給黎初月發微信,問在干嘛。
多數況下也只是收到的一句回復:&“在忙,晚點聊。&”薄驍聞便也就不再打擾。
這一日,黎初月收工又是凌晨。
拖著一疲憊回到酒店房間后,就直接癱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小憩。
忽然間,手機嗡嗡地震了兩聲。
黎初月嚇得一激靈,而后懶洋洋地拿起手機瞥了一眼,發現是一條來自薄驍聞的微信。
薄驍聞:[還在忙麼?]
黎初月點開對話框,出手指打字:[剛回酒店,要打電話嗎?]
薄驍聞:[好。]
看著這條信息,黎初月淺淺一笑,便直接回撥了微信語音。
然而想不到,薄驍聞那邊卻立刻掛掉了通話。片刻,薄驍聞發來一行字。
薄驍聞:[開視頻,想看看你。]
黎初月盯著屏幕,突然就有些張。趕起了頭發,又跑到洗手間里照了下鏡子。
沒辦法,即便再累,也想讓他看到神采奕奕的自己。
視頻接通后,黎初月卻發現屏幕里,薄驍聞十分隨意,甚至已經換上了睡。
他的發梢還有些,看起來是剛洗過澡的樣子。隔著屏幕似乎也能聞到他常用的薄荷沐浴的氣息。
薄驍聞把手機架在茶幾上,去冰箱里取了瓶蘇打水,倒進了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