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再請黎初月唱昆曲了,所以刪掉的聯系方式,似乎也并不稀奇。
黎初月猶豫著,要不要問一下薄驍聞。
然而仔細想一想,即便問了他,也不一定能知道真實的緣由,索便釋然了。
可能有些事就是這樣,努力沒有用,只能順其自然。
眼看就要去參加駕照科目一的考試了,黎初月這幾天都泡在圖書館。
這一日,依舊復習到很晚才收起電腦,正準備回宿舍。
突然之間,手機提示音響起,屏幕上是一條來自室友鐘瑜的微信。
鐘瑜:[小月兒,還在圖書館嗎?]
黎初月笑笑回復:[剛準備走。]
鐘瑜:[哇那正好,回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帶一盒八喜的草莓冰淇淋吧,突然好想吃!]
黎初月看著這條消息,笑眼彎起,回復:[大晚上的吃甜食,你不減啦?]
鐘瑜:[我這都準備考研轉到幕后工作了,胖個一兩斤無所謂。]
黎初月:[好,等著吧!]
鐘瑜:[麼麼噠。]
黎初月笑著收起了手機,起朝著圖書館外面走去。
圖書館離學校的正門不遠。黎初月便打算到正門門口的連鎖便利店去買冰淇淋,那里的口味一向比較齊全。
夜晚的便利店里,只有一個勤工儉學的學生店員,依舊機械地朝黎初月說了一聲:&“歡迎臨。&”
黎初月也朝店員點點頭,而后直奔冷凍區。
冷柜里,鐘瑜喜歡的那種草莓冰淇淋只剩下了最后兩盒。
黎初月推開玻璃柜門,索直接把兩盒都拿了出來買走。
沒有要塑料袋,就這樣用手拎著,一只手一件。
就在黎初月走回校門口之時,一轉,瞬間僵在那里。
黎初月的面前是一輛悉的黑轎車,車牌號他悉,而開車的人,是薄家的司機。
這輛車,黎初月曾經坐過很多次,每次都是這輛車,在從薄老太太那唱完昆曲送回來。
然而,今天從車上下來的孩子,卻是與自己同系的學妹。
這位學妹是大二的專業第一名,不僅外形亮眼,昆曲基本功也十分扎實。
此時此刻,學妹亦如此前的黎初月一樣,手里提著戲服,臉上掛著疲憊但滿足的表。
黎初月站在那里愣了一瞬。
而學妹一回卻看見了,直接熱地過來挽起了黎初月的手臂。
&“初月學姐!這麼巧!&”
黎初月不太自然地笑笑:&“是啊,你剛從外面回來?&”
學妹倒是不見外地聊了起來:&“是陳教授幫我介紹了一份上門表演的工作,雇主是個特別有錢的老太太。&”
黎初月只是靜靜聽著,沒有出聲。
學妹又興地說了幾句,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的太多了,趕閉了。
&“初月學姐,你可要幫我保,陳教授不讓我跟別人說這件事,說是這家人的背景不一般,我們最好保持距離。&”
&“哦。&”黎初月機械地點點頭,臉上的神莫名地低落。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回到了宿舍樓。
黎初月把買回來的冰淇淋拿給鐘瑜后,就一個人上了頂樓的天臺。
這幾天接連下了幾場春雨,夜晚的微涼而,空氣里夾雜著淡淡的丁香花氣息。
黎初月深吸了幾口氣,卻還是覺得口憋悶。
薄老太太就這樣不聲不響的換掉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這種被人否定地覺,其實很難。
沉思片刻,黎初月還是打算問清楚緣由。
猶豫良久,準備打給薄驍聞。
視頻通話請求剛按下,那邊薄驍聞幾乎是一秒就接了起來。
屏幕那邊,薄驍聞已經換上了日常的家居服,整個人很放松地靠在沙發上。
他看著鏡頭里的黎初月,眉心卻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眼下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還著單薄地站在外面,頭頂上的夜空星星點點,視頻里還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怎麼這個時間了還在外面?&”薄驍聞的聲音里難掩關切。
&“剛從圖書館回來。&”黎初月淡淡答道,眼簾不自覺地垂下。
&“是有什麼不開心嗎?&”薄驍聞直接詢問起來。
&“驍聞,薄老太太&…&…不讓我再去唱曲了。是不是對我不滿意?&”
&“你就因為這個事不開心啊!&”
沒待黎初月說完,薄驍聞直接答道:&“我那個人嘛,脾氣就是那樣,喜好無常,你大可不必在意。&”
&“跟別人沒關系。&”黎初月依舊低落,&“只是被雇主換掉的覺,還難的。&”
&“真的,跟你沒關系的。&”薄驍聞雖然不能完全同,但十分理解這種緒。
他繼續安道,&“別難過,我不請你,我來請你。這樣,你來我這唱昆曲,每天都要來。&”
聽著薄驍聞一本正經的語氣,黎初月忍不住笑起來:&“你真要請我啊?我可是很貴的啊。&”
&“有多貴,說來我聽聽,我一次付款,直接買一輩子行麼?&”薄驍聞地語氣間突然變得有些玩味。
黎初月撇撇,輕嗤一聲,耳尖就有點發燙。
&“對了。&”薄驍聞又道,&“你科目一的考試是在后天下午對吧?考完了我去接你。&”
&“怎麼?&”黎初月好奇問道,&“薄先生是有什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