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加速駛向薄老太太那里,過車窗,依稀可見男人鎖起的眉。
兩輛車匯的瞬間,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
但黎初月卻忽然覺,剛剛與而過的薄驍聞,此刻卻仿佛遠在天邊。
幾天前,他們剛做了男之間最親的事。而眼下,和他的距離仿佛又相隔萬里。
黎初月收回視線,眼睛忽然酸,咬著抬起頭,生怕會有淚珠落下。
薄驍聞一路飆車開到了薄家別墅。
顧不上把車停進車位,他熄了火就直接下了車,快步走進了房間。
客廳里,薄老太太正在看著整點的新聞,臉上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表。
&“。&”薄驍聞急迫地喊了一聲。
薄老太太聞言,緩緩轉過頭,拿起遙控,隨手關上了電視,房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老太太的聲音平淡,像沒什麼事發生過一樣:&“小聞,回來了啊?&”
&“,您剛剛是把找來了,對嗎?&”薄驍聞直接開口問道。
&“你說誰呀?&”薄老太太故意裝了個糊涂,而后笑道,&“是在說那位黎小姐吧?&”
言畢,頓了頓又道:&“對,我是請來家里了,跟聊了聊天。&”
&“,您都跟他說什麼了?&”薄驍聞深吸了口氣。
薄老太太漫不經心地回道:&“我是真的沒有跟說什麼,我本來想說的話,最后都是由自己說出來的。&”
頓了頓,接著嘆:&“驍聞,你這個心上人,可真是不簡單啊。&”
&“!&”考慮到老太太剛剛出院,薄驍聞抑著心中的緒,語氣和緩地開口。
&“,我的事,您可不可以不要手?我說過,我自己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我怕那黎小姐沒有。&”薄老太太溫和笑笑,&“我只不過是好心提醒而已。&”
見孫子沒有說話,老太太又接著道:&“我這樣做,其實也是為了好。&”
薄老太太忽然語重心長起來:&“小聞,你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又道:&“你想想看,你二叔和那個明星,在一起十年多了吧,他們有結果了嗎?難道你也想,讓那位黎小姐就這樣一直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薄老太太一連串的質問,令薄驍聞一怔,只聽繼續開口。
&“小聞,你要多替考慮,既然給不了未來的承諾,又為什麼非要占著最好的青春呢?你要是真的憐惜,就狠下心,早點和分開吧。&”
薄驍聞整個人僵在那里,心口劇烈地跳。
&“我不會跟分開的。&”
冷靜片刻,薄驍聞鄭重地留下一句話,就直接沖出了房間,再次回到車中,打算直奔黎初月的學校。
他一邊發車子,一邊給黎初月撥去電話。
聽筒里&“嘟、嘟、嘟&”的提示音不停地響,薄驍聞的呼吸仿佛也跟著加速。
十幾秒后,電話那頭黎初月接起,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清甜。
輕輕喚了一聲:&“驍聞。&”
薄驍聞直接開口:&“月兒,無論我剛剛跟你說了什麼,你都不要管,我現在去找你。&”
&“驍聞。&”黎初月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而后淡淡說:&“今天,我想冷靜一下。&”
&“月兒?&”薄驍聞不解。
黎初月淺淺一笑:&“明晚七點,我們在學校門口的西餐廳見一面,好麼?&”
第四十三章&
翌日晚七點, 大街小巷華燈初上。
一只腳邁進秋天的北京,不再飽高溫的困擾。黎初月出門前, 也給自己加了件薄外套。
天氣涼爽舒適的時候, 人的心也會莫名地好。黎初月今天也是格外地坦然。
好像已經跟自己這段時間的不安和猶豫,慢慢和解了。
黎初月和薄驍聞約在了兼職彈鋼琴的那家西餐廳。一進門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等了許久。
無論在什麼時候,薄驍聞永遠都是那樣英俊鮮, 上一塵不染。
此刻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那里, 桌上擺著一杯白水, 就像是一幅心構圖的電影畫面。
黎初月緩緩走了過去, 輕輕拉開椅子, 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眸相對,似乎是有千言萬語,但一時間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片刻, 還是薄驍聞率先打破了沉默:&“月兒,對不起。&”
&“為什麼要這樣說?&”黎初月淺淺一笑。
薄驍聞輕嘆口氣:&“我很抱歉, 我家人的一些做法或許會傷害到你,我之前沒有想過會是這樣。&”
黎初月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抬起手召喚了服務員點菜。
看著薄驍聞, 角一彎:&“你想吃什麼,今天我來請你。千萬不要跟我搶單, 我只是把在這工作的工資兌換了餐券, 不花掉不行。&”
看著黎初月好似云淡風輕的態度,薄驍聞反而心里更加難,他搖搖頭:&“我現在不。&”
&“那就我來點了啊, 我點什麼、你就吃什麼吧。&”黎初月笑著說。
簡單看了一下菜單, 最后點了一份并不算便宜的雙人套餐, 包含幾道傳統的俄式菜肴。
餐前面包是切片大列,湯品是傳統的紅菜湯。主菜有炭烤肋排配馬哈魚、還有經典的罐燜牛。另外還佐以幾道俄式小菜。
今晚店里人不算太多,菜上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