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點都不著急,其實也是假的。黎初月偶爾也會在宿舍里,跟鐘瑜嘆上幾句。
&“小瑜, 你說我考得這些院團,要什麼時候才能有個結果呢?&”
此時的鐘瑜, 正在考研備戰的最后階段。但因為是考本校,的心態還算樂觀。
鐘瑜反倒會安黎初月:&“你別看那些&‘國字號&’劇團,雖然聽著唬人, 但是我們這些年輕小輩進去了,那都是要從跑龍套開始, 等能演上主角, 說不定都要四十歲了。&”
黎初月被逗笑,但也不能否認,鐘瑜說的確實是事實。
鐘瑜接著道:&“你其實還不如找個地方的小劇團, 這樣很快能當一號, 說不能還能早點腕兒、角兒。&”
&“到時候再看看吧。&”黎初月應聲。
其實在黎初月的心里, 還是想留在北京的。不為別的,只是希母親黎雅還能在這里,用得上最先進的醫療資源。
只是工作這件事,除了自己努力外,其實還要看一點運氣和機緣。
黎初月左等右等,沒等來劇團的錄取結果,想不到卻等來了的老師韓冷的電話。
韓冷在電話里直截了當地問起:&“初月,上次給你介紹的那位南總,就是他邀請你去他新創辦的劇團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聽韓老師這樣一說,黎初月才想起了&“南總&”這一號人。
黎初月從書桌里找出了&“南總&”的名片。名字是南盛,沒有職務和公司,連地址也是英文的。
這讓黎初月難免有些遲疑。
韓冷也知道黎初月有顧慮,幫忙解釋道:&“初月,南總很看好你、也很有誠意。他是一心想回國投資,開辦戲曲劇團。&”
韓冷頓了頓,繼續語重心長地勸說:&“初月,我也了解你的家庭況,其實對你來說,不去制的單位,在外面收可能會更多。&”
黎初月能理解韓老師的心,確實是在替的未來考慮。
&“謝謝韓老師。&”真誠答道,&“我會再好好考慮的。&”
韓冷沉思片刻,又說:&“這樣,你和南總再見一次面吧,我幫你們倆約一下。&”
黎初月猶豫一瞬,后又覺得這樣也好,于是答應下來:&“好的,那就麻煩韓老師了。&”
黎初月和南盛約在了一個周末的下午,地點是在一家環境清幽的茶室。
黎初月想著,這次見面,也有可能算是一場特別的&“面試&”。
于是便稍微打扮了一下,選了一條修連、穿上了平時不怎麼穿的高跟鞋,也化了一點淡妝。
然而黎初月萬萬沒想到,南盛的打扮比更加的&“正式&”。
南盛穿了整套深灰的西裝搭配襯衫,系了領帶、帶了袖扣。甚至上的口袋里,還疊著一條和領帶同系的手帕。
這樣的打扮,放在這樣的場合,若是一般人穿起來,總會略顯&“over&”。
然而南盛的這一,卻毫不油膩。優雅這東西,果然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
南盛要比黎初月提早到達一些,此時已經跟服務員點好了茶,還搭配了一些孩子喜歡吃的點心。
黎初月在他面前款款坐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抱歉地開口。
&“南總,上次在韓冷老師的辦公室里,我太著急離開,現在想想總覺得很是失禮,需要跟您說一聲對不起。&”
&“千萬別這麼客氣。&”南盛禮貌回道,&“是我每一次都突然出現,打擾到你們上課,我才是很抱歉才對。&”
兩人說完這番你來我往的客套話,竟都忍不住笑了。
南盛幫黎初月倒上一盞茶,溫聲開口。
&“我一直生活在溫哥華,平時喝的大多都是咖啡,對中國茶并不算很了解,今天是聽了服務員的推薦,點的這壺&‘都勻尖&’,希你能喜歡。&”
黎初月笑著點點頭,輕抿一口道:&“很好喝,鮮濃回甘。&”
&“那就好。&”南盛不再繞彎,直接切正題。
&“黎小姐,我上次跟你提過的,希你能加我劇團的事,請問你現在能給我答案了嗎?&”
南盛頓了頓,接著說起:&“黎小姐,我這是第三次見你了,我知道《三國演義》里,當年劉備對諸葛亮,也是三顧茅廬。&”
&“這可不敢當!&”
黎初月知道南盛是半個外國人,中文可能確實不算好,但還是被他&“三顧茅廬&”的比喻嚇到了。
趕笑著回道:&“南總,我一直很好奇,既然您多年以來都生活在國外,那現在為什麼又會突然想回國,想創辦戲曲劇團呢?&”
南盛聞言微微抿,不不慢地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出生在加拿大的華人,從小就和父母生活在溫哥華。我曾在大概二十幾年前,回中國探過一次親。那時候旅居蘇州,那個城市給我留下了這輩子最的回憶。&”
南盛一邊回憶著,臉上一邊不自覺地浮起了幸福的微笑。
黎初月接道:&“巧了,南總,我就是蘇州人,只不過二十多年前,我可能還沒出生。&”
&“哦,是嗎?&”南盛笑笑,&“那我們還真的蠻有緣。&”
南盛停頓片刻,繼續徐徐道來:&“當時,我在蘇州邂逅了一個孩子,是帶我去你們那兒本地的小劇場,看了一場昆曲演出,那一出《牡丹亭》,我一直記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