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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月聞言,直接開口問起:&“所以,這是您想回來投資戲曲事業的原因?&”
&“是的。&”南盛真誠地點點頭,&“現在我的父母已故,我在加拿大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人年紀大了,總是想要落葉歸。&”
&“您沒有子嗎?&”
黎初月的話問出了口,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很擔心會冒犯到他。
但南盛卻無比坦然:&“可能命里沒那個緣分吧。&”
黎初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先換個話題,免得引他傷懷。
&“南總,您的劇團,未來是會立在北京嗎?這一點對我來說很重要。&”
&“是在北京。&”南盛認真答道,&“這里的文化氛圍很好,兼容并包,市場也會更大一些。&”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工作合同,雙手遞給了黎初月。
&“黎小姐,這是我請律師起草的,你可以仔細看看上面的條款。其實這幾個月,我陸續跑了一些藝院校的戲曲專業,也挑到了一些優秀的孩子。&”
南盛說到這里,抬起頭看向黎初月,鄭重其事道:&“但你是我一眼就相中的昆曲閨門旦,希你能認真考慮。&”
黎初月接過合同,簡單地翻看了一下。
其實話已經聊到了這個份兒上,黎初月被南盛的誠意染,確實有些心。
然而等看到工作合同上的年薪時,這份&“心&”,差一點就變了&“沖&”。
他這個老板,未免也太慷慨、太大手筆了。
黎初月看著對面一臉真誠的南盛,忍不住提醒道:&“南總,您了解過我們這一行昆曲演員的平均收嗎?&”
&“當然。&”
南盛點點頭:&“我知道,像你們這種戲曲演員,大多數都是有編制、有保障的工作,既然這點我做不到,所以只能在錢上去補足了。&”
黎初月心里還是難免有些顧慮:&“但拿這樣高的薪水,會讓我覺得,我的能力是否與之相匹配呢?&”
南盛笑笑:&“別妄自菲薄。相信我的眼,你的樣貌和才氣,會讓機會追著你跑。&”
黎初月聞言,整個人陷了深深的沉思。
仔細想來,如今時代的洪流之下,&“賺錢&”和&“穩定&”這兩件事,豈能兩全其?
事已至此,不妨就賭一把大的。
&“南總,您有筆嗎?&”黎初月抬眸看向南盛。
南盛聞言點點頭,將隨帶著的那支萬寶龍鋼筆,直接遞給了。
黎初月接過,輕輕旋開筆帽,而后在合同的簽字頁,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個過程,大概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黎初月就這樣,一半、一半理地簽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合同。
兩人又很隨意地聊了一會兒,眼見著太落山,便起準備離開。
南盛沒有執意要送黎初月回去,因為他覺得那樣太過熱,會很像一個&“別有用心&”的老男人。
兩人只是友好地道了別。這樣的相方式,讓黎初月十分舒服。
走回學校的路上,的腦中還在不斷地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這是一個很奇妙的下午。
和南盛,明明是兩個陌生的人,年齡和背景都相距甚遠,但卻莫名地投機投緣。
或許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玄學和磁場?
黎初月回到宿舍后,第一時間把自己簽了工作的事,全都分給了室友鐘瑜。
鐘瑜聞言直接被嚇了一跳,上手搶過了黎初月的合同,直言:&“小月兒,你這就簽了?不是被騙了吧?&”
&“被騙倒不至于,再怎麼說也是韓冷老師推薦的,他總不能是個大騙子。不過,說起沖,我可能確實有一點。&”黎初月自嘲道。
鐘瑜隨手翻開黎初月的合同,當看到薪資福利那一欄,也忍不住尖了一聲。
&“我的天,開出這種價位,換誰誰不沖啊!&”
又看向黎初月,忍不住嘆道:&“好家伙,小月兒,你遇到的不是雇主,是個財神爺吧!&”
&“也不一定是財神爺,還可能是個天使哦!&”黎初月笑笑。
因為工作大事塵埃落定,黎初月便也沒有再去考那些有編制的院團。
既然已經坐了決定,就不能再猶猶豫豫地搖擺不定。
大學最后的日子里,黎初月無比逍遙快活,一度了全班最無所事事的人。
冬之后,順利拿到了駕照。
獲得了一項新技能,黎初月便開始計劃著,等拿到了工資,攢攢錢也買輛車。
等有了車以后,再去母親黎雅的療養院看,就會方便很多。遇到節假日,還可以帶黎雅出去郊游。
黎初月想到這里,心里那個一直在努力去忘記的名字,突然間又浮上水面。
薄驍聞。
這個駕照,也是他當時堅持要讓盡快去考的。記得,他還曾笑言,說要做的第一個乘客。
到今天為止,他們已經一整個秋天都沒有見過面了。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不知道他過得好嗎?
黎初月本以為,自己再想起有關薄驍聞的事,心里都是無比坦然的。
但是這一天晚上,當黎初月接到他的電話時,整個人還是不控制地慌了。
手里的手機不住地震,&“薄驍聞&”這三個字,在屏幕上一直閃爍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