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倪苓想請薄驍聞幫忙設計別墅,他們還初步商量了幾種方案,也不知現在裝修的工期進展如何。
黎初月忽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覺。
明明只不過時隔幾個月,薄勛會所里的裝潢和布置完全沒有變化,而和薄驍聞之間,卻已是人非......
會所的保鏢接到薄勛的指示后,領著黎初月直接上到了頂層的一間小會客廳。
這房間面積不算大,但裝修卻極盡奢華。
黎初月大略掃了一眼,目所及之的家擺件,每一樣似乎都張揚地昭示著&“我很貴,別我。&”
此刻,薄勛正坐在手工真皮沙發上,十分愜意地吸著一支煙。
他和薄驍聞叔侄兩人,都是那種修長拔的材,五也都極其優越、棱角分明,看得出家族里出的傳基因。
薄勛看到黎初月走進來,立刻掐滅了手中的煙。
他的書在第一時間就雙手遞上了煙灰缸,作十分麻利,看得出平時也都是這樣訓練有素。
黎初月笑笑:&“沒關系的薄勛先生,您自便就好。&”
薄勛搖搖頭:&“我從來不在人面前煙。你坐吧,黎小姐。&”
他一邊安排黎初月坐下,一邊抬手招呼會所的服務員,吩咐他們端茶倒水。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服務員便端上了一個托盤,盤中擺放著致的碗碟。
薄勛看了看手表,溫和道:&“黎小姐,這個時間,我就不請你喝茶了,茶喝多了晚上容易失眠。我讓我的主廚燉了些花膠和燕窩,你隨意嘗嘗吧。&”
&“謝謝。&”黎初月禮貌應聲,卻并沒有上手。
薄勛也不勉強,而是直接切正題:&“黎小姐你也知道,驍聞已經出國了,但他現在還有幾樣東西要給你。&”
薄勛一邊說著,一邊從茶幾下拿起一只牛皮紙袋,輕輕放在桌子上。
黎初月一臉的迷,只見薄勛把袋子中的品一一取出,一共三樣。
看上去,是一把車鑰匙、一把門鑰匙、還有一張寫著碼的卡片。
薄勛首先拿起了那個形狀方方正正的車鑰匙,笑說:&“黎小姐,這車鑰匙,你應該認識吧,就是驍聞常開的那輛庫里南。&”
他頓了頓接著道:&“驍聞說你剛拿到了駕照,這輛車控好,就留給你開。&”
言畢,薄勛又順著拿起了寫著碼的那張卡片,繼續緩緩開口。
&“這是碼,是驍聞那個33層公寓的房門碼,就在CBD附近。他說你快畢業了,應該在北京也有個家。&”
薄勛的這一番話說下來,黎初月整個人愣在那里,久久開不了口。
隨后,薄勛又指了指桌子上最后的那一串門鑰匙。
他笑笑:&“至于這個門鑰匙就比較特別了。這是驍聞他剛在蘇州買的一套房子,姑蘇區人民路2333號......&”
聽薄勛詳細地報起了門牌號,黎初月忽然心口止不住地。
這個房子,就是曾經在蘇州的家。是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上一次他們同游蘇州時,無意間提起過,沒想到薄驍聞竟然認真地記了下來。
薄勛繼續緩緩道:&“驍聞說這房子對你有特殊的意義,他已經全款從現在的業主手里買下了,手續也都辦好了。&”
&“哦對了黎小姐,剛才說的這些房子和車,可以隨時過戶給你。&”薄勛補充道。
黎初月表面上強裝淡定,但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緒,不能失態。
薄勛把車和房子的鑰匙,又往黎初月面前推了推,接著不聲地開口。
&“除了這些東西外,我知道你現在大四了要找工作,如果有什麼心儀的崗位,也可以盡管跟我說,我能幫上忙的,也會順手幫一下。&”
黎初月就這樣怔在那里。
薄驍聞這個男人啊,是真的很&“壞&”。
他們明明都已經分開了,他偏偏還要做這些,是想要讓一直念著他的好、一直記著他嗎?
已經釋然了的黎初月,淺淺一笑,平靜地搖搖頭,聲音不卑不地開口。
&“薄勛先生,給您添麻煩了。但是這些東西,我都不需要,是不能要、也是不會要。&”
&“哦?&”薄勛一時不明所以。
在薄勛看來,分手后給方一點補償,在他們那個圈子里,是件極其稀松平常的事。送房子、送車子、送現金的,都不在數。
薄勛完全想不出黎初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于是接著溫聲勸道。
&“你確定都不要麼?其實這些東西于我們而言,倒都沒那麼貴重,你大可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
黎初月淡然一笑,不不慢地娓娓道來。
&“薄勛先生,那個CBD的大平層,一個月業費估計都抵得上我大半年的生活費。至于那輛勞斯萊斯庫里南,我或許開得起,但卻養護不起。這些都是我現在能力范圍之外的東西。&”
薄勛了然地頷首:&“你說的這些,驍聞也替你想到了。錢的問題,你完全不必擔心。&”
&“并不是錢的問題。&”
黎初月微微搖頭:&“我和他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如就趁此機會徹底劃清界限,我也不想再有任何放不下的事。&”
&“黎小姐很有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