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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月上前拍了拍:&“快起來換服吧,馬上就是after party了。&”
陳奕怕他的這幫&“狐朋狗友&”們無聊,特意組織了不適合年輕人的活,比如在游上開派對,為此他還請來了國著名的DJ一起登船。
黎初月換上了一條黑的修連,鐘瑜則是一閃瞎雙眼的亮片裝。
兩個姑娘想著,既然來都來了,那不妨就好好玩個痛快。
婚禮的after party是在游的甲板上進行,場地一半在室,一半在室外,現場還有live樂隊,漂浮著一&“紙醉金迷&”的味道。
黎初月和鐘瑜到達場地的時候,兩人就直接被攝影機懟臉拍了。
霍煊看到后,上前笑著解釋:&“你倆別介意,他們這是在直播。&”
原來陳奕為了讓他遍布世界各地的朋友,都能分他新婚的喜悅,特意找了專業的攝影團隊,給自己的婚禮搞了個&“全球直播&”。
此刻,陳奕也牽著他的新娘,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下午儀式的時候,因為人多距離遠,黎初月其實并沒有看清楚新娘的模樣。
這會兒仔細一看,發現新娘的長相雖然算不上驚艷,跟陳奕歷任的模特、網紅友也比不了,但整個人卻有一種&“人間富貴花&”的氣質。
或許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上會不自覺地散發著自信的氣場。
這場子里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見面,男男們互相聊起天、互相介紹起來。
大家得知黎初月和鐘瑜兩人是學昆曲的,便紛紛開始起哄,讓倆上臺唱一曲。
霍煊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杜麗娘、竇娥,你倆都是專業的,就給我們表演一個唄。&”
鐘瑜心直口快:&“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要聽我唱《竇娥冤》啊!&”
眾人一陣哄笑,但氣氛卻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黎初月認真想了一下,大家耳能詳的那幾部著名昆劇,嚴格說起來,寓意其實都不適合在婚禮上演唱。
即便是勉強上去表演,效果也不會有多好。
在這種場合,喧賓奪主是大忌,然而眼下眾人的目,卻都齊齊匯聚在了們倆上。
讓氣氛僵一直在這里也不是辦法,看來今天不上臺是不行了。
黎初月抬眸看了眼舞臺,發現甲板的高,放了一架三角鋼琴。
沉思片刻,而后走上前,落落大方地開口:&“今天確實沒有提前準備,如果大家對昆曲興趣,那我就彈幾首由經典昆曲劇目改編的鋼琴曲吧。&”
言畢,黎初月在黑鋼琴前款款落座,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之上。
其實黎初月在鋼琴上的造詣并沒有那麼深。不過常年在西餐廳兼職,這項技能也并沒有荒廢。
眼下,黎初月彈起了大家從來沒有聽過的曲子。在外行眼里,就有些驚為天人了。
夜朦朧,海風輕拂的長發,干凈利落的肩頸線條、白皙的手臂、連帶著躍在黑白琴鍵上的修長手指。
這幅畫面太過好,以至于大家都悄然之間噤了聲,全然沉醉在婉轉人的旋律中。
&…&…
東八區的晚上十點,也是歐洲零時區的午后兩點。
薄驍聞靠在沙發上,慵懶地刷著手機。他在不經意間隨手點開了陳奕婚禮的直播鏈接。
然而進視頻的第一個畫面,就是一個正在月之下、彈著鋼琴的孩。
直播畫質并非高清,海上傳回的信號也時斷時續,但薄驍聞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那是黎初月。
一年未見,沒有變。跟以前一樣,溫中又帶著倔強。
薄驍聞并不是一個嗜酒的人,但那一晚,他一個人在大洋彼岸,喝掉了整瓶的白蘭地。
黎初月結束了游上&“醉生夢死&”的兩天兩夜。
回到北京后,就開始準備起自己在新月劇團的第一場演出了。
一切準備就緒。
南盛把全團的開張首演給了黎初月,要挑大梁出演《牡丹亭》里的杜麗娘。
和以往不同,這一次是要以一個職業昆曲演員的份登臺。
《牡丹亭》這部戲,黎初月從十來歲就開始接,后來幾乎貫穿了整個昆曲的學習生涯。
戲里的每一聲、每一調、每一句唱詞,早就爛于心。
加南盛的劇團后,黎初月也跟團里的小伙伴們排練磨合了很久,但演出臨近,還是免不了會張。
這一天,黎初月剛結束彩排。
一抬頭,就眼瞧著鐘瑜提著一個防塵袋走了進來,大老遠地喊著:&“小月兒、小月兒!&”
黎初月笑著走上前,手幫一起拿東西:&“這是怎麼了?&”
鐘瑜把黎初月拉到了一個寬敞的地方,而后打開了防塵袋的拉鏈,里面竟然是一套完整的昆曲戲服。
帔和褶子是淡搭配白,上面的刺繡圖樣致又華麗。
鐘瑜指著戲服,略帶驕傲地說:&“小月兒,這是我考上戲曲服裝設計專業后的第一件作品,就送給你首次登臺表演穿!&”
黎初月一時有些驚喜和意外。
鐘瑜接著附到黎初月的耳邊,悄聲開口:&“小月兒,我完全是按照你的三圍尺寸制的,熬了我好幾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