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說起來,我也可以稱韓姨娘一聲,小嫂子。&”
小嫂子這稱呼,立時便把關系拉近了。
詹淑慧細細看著俞姝。
假山里的五爺也在微頓之后,越發看住了。
然而俞姝卻向后退了一步,與詹淑慧拉開了距離。
&“慧姑娘說笑了,婢妾萬萬當不得。&”
此言一出,詹淑慧愣了一下,五爺默默抿了。
小姑娘有點委屈,&“姨娘是怪我唐突了嗎?可我是真的喜歡姨娘。&”
年紀不大,今歲才十六,長得白凈乖巧,連老夫人都多賞了一對玉兔簪子,說與甚是相配。
被這樣一個小姑娘說喜歡,是誰都會忍不住與親近。
五爺瞧著自己的妾。
自來了國公府,邊除了丫鬟也沒有了旁人。
正常人還能看書下棋做針線,給自己找些樂子,可偏偏是個盲的,什麼也瞧不見。
有時候在河邊吹風,一吹就是一天。
這幾日沒出門,想必除了在院中一個人靜靜坐著,也沒有旁的事可做了吧?
若有個年齡相仿的人作陪,是不是能開心些?
男人止不住想到了這些,卻見他的妾越發規矩地垂了頭。
他見不夠紅潤的微啟,淡淡的嗓音傳了過來。
&“婢妾多謝姑娘看得上,只是婢妾份低微,萬不敢與姑娘稱姑嫂。&”
說到這,又低聲道了一句。
&“更不敢,壞了五爺的規矩。&”
這話落地,假山外的寒風掃了進來,涼氣上泛。
五爺不知怎麼,心頭被刺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著外面的人,仍是疏離,與這國公府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格格不。
好在詹淑慧不介意,還上前輕輕拉了的手。
&“韓姐姐,別想那麼多,沒事的。&”
似是還要說什麼,恰在此時,東邊的天空炸開了煙花。
天著,煙花約可辨。
眾人都朝著東邊的天空看去,也不例外。
揚起了頭,覆在眼上的帶迎風飄了起來。
&“看&”得專注極了,好像也能看到天邊五彩斑斕的煙花一樣。
俞姝心下舒活開來。
第二支煙花終于到了。
第19章&
五爺瞧著他的妾,而他的妾只&“看&”這遠的煙花。
半晌,他微微嘆氣,緩步走開了。
俞姝聽到了些許靜,但是整個人被東面天空的煙花吸引,便沒注意。
這煙花放過,詹淑慧便嘆道,&“還是京城好,能看到這麼漂亮的煙花。若是晚間放,只怕加奪目。&”
俞姝沒說什麼,只是淺淺應了一聲。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
是穆行州,他瞧見兩位眷在此,連忙行禮。
穆行州也算是在定國公府長大,又是五爺副將,在定國公府出隨意。
但花園到底是院,他連忙退開幾步,一邊行禮,一邊問了俞姝。
&“姨娘見到五爺了嗎?聽說五爺往這邊來了。&”
五爺過來了?俞姝想起方才沒太留意的腳步聲。
一時沒說話,詹淑慧倒是低笑了一聲。
&“穆將軍可真有意思,竟然特特來問姨娘見沒見五爺,不知道的,還以為穆將軍打趣姨娘。&”
穆行州怔了怔,微尷尬地笑了一聲。
&“是我失言了。&”他只好又轉而問了詹淑慧,&“慧姑娘瞧見五爺了嗎?&”
詹淑慧說沒有,&“興許五爺還沒到此。&”小心瞧了瞧穆行州。
&“將軍不若與我們,一道在此等等?&”
這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提議。
若是尋常青年得了這樣的邀約,多要給些面子的。
但穆行州連忙搖了頭。
&“穆某進出院已然越界,不該再逗留打擾,告辭。&”
他說完,甚至不等詹淑慧再開口,就風一樣地卷走了。
詹淑慧朝著他去的方向看了好幾息,才離開。
&“姨娘,是我剛才說的話,引得穆將軍不高興了嗎?&”
有點委屈,俞姝安,&“姑娘不必多想,穆將軍一向忙碌,確實也甚往花園來吧。&”
這般說,詹淑慧便問,&“方才穆將軍一過來就問了姨娘,所以姨娘平日同將軍很絡嗎?&”
絡算不上,只是俞姝借穆行州的手,搞過一點小作罷了。
但相比這國公府其他人,穆行州確實像個乖巧純良的小。
道,&“說過幾次話。&”
詹淑慧點了點頭。
這會工夫,鄭氏也歇好回來了。
姑嫂二人便不再多待,離了定國公府。
走之前,詹淑慧扯了扯俞姝的袖,&“韓姐姐,我過兩天約你出門轉轉吧,回頭見!&”
俏皮地笑了一聲,沒等俞姝回應就跑了。
俞姝&“目送&”離開,不對這位涿州來的慧姑娘多了些好&—&—
若能借這個機會出門,就再好不過了。
*
穆行州在竹橋上見到了五爺。
&“五爺讓屬下好找。&”
&“何事?&”詹司柏問。
&“是襄王那邊,有些靜。&”
襄王也是造反四王之一,襄軍雖然并不壯大,但在秦地袁王造反之后,接著便跟了上來。左右逢源,倒也屹立不倒。
有袁王這個出頭的人,詹司柏多半沒時間收拾襄王。
眼下便問,&“有什麼靜?&”
穆行州回,&“約莫是缺火藥了,一連收繳了兩座礦山,五爺,咱們這邊要不要手?&”
讓襄王壯大,絕不是什麼好事,但若特特因為這個去攻打,也不甚合適。
詹司柏沉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