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又是一杯酒仰頭飲盡。
&“不要廢話&…&…去再拿酒來!&”
&…&…
淺雨汀。
俞姝膝蓋腫了。
姜和薛薇幫用涼巾敷了膝蓋,&“姨娘眼睛不好,從靈螺寺一路石階走下來十分費力,天又冷得,約莫是傷了膝蓋了。&”
姜說著嘆氣,薛薇道,&“那就請大夫來給姨娘瞧瞧吧。&”
姜猶豫不定,端著水盆進了房中,看到自家姨娘就坐在窗邊的小榻上,推開了窗戶,吹著雨夜的風,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放下水盆,拿了裳給披上,又瞧了一眼的膝蓋。
&“姨娘,要不要奴婢去給您請劉大夫瞧瞧?&”
俞姝笑了笑,搖了頭。
仍然&“看&”向外面,&“五爺前腳關我閉,后腳我就請大夫,在五爺眼里,豈不是裝病跟夫人爭寵?&”
&“可姨娘不是裝病,是真病了呀!&”
俞姝說沒區別,&“五爺覺得我裝病就是裝病,真假并不重要。&”
就像他覺得魏家有罪活該,又覺得是害夫人犯病一樣,沒差。
說算了,&“你就算去了,五爺也未必答應替我延醫問藥,反而該盼著夫人安穩。五爺那般看重夫人,夫人好了我就能松快些,若是夫人不好了,我在他眼里就是犯了滔天大罪。有什麼資格請大夫?&”
俞姝說著,笑了一聲。
可姜覺得完全不是這樣。
&“姨娘,不是這樣的,五爺也很看重姨娘的&…&…&”
俞姝搖頭。
說這話不用再說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
來這國公府的原因是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談什麼看重呢?
俞姝突然覺得閉也不錯,至不用對懷孕的事擔心了。
又是一陣風從冷武閣的方向吹了過來,俞姝親手關上了窗。
&…&…
宴夫人休養的這幾天,除了老夫人和五爺各去了兩趟正院看,其余事幾乎沒有。
闔府上下恢復了從前的安靜,安靜到會有人以為府里還是原來的樣子,那位侍奉五爺的韓姨娘,從來就沒有來過。
*
詹興武和鄭氏要回去了,前者還有公務在,后者惦記著家里的孩子。
可是詹淑慧說腳痛本無法長途跋涉地回家,雖然涿州并不遠,但道,&“我還是在京里養幾天吧,等哥哥過些日子來接我。&”
詹興武答應了魏連凱辦事,過些日是要回來的,便道了好。
只是鄭氏瞧了瞧,&“你可真是沉得住氣,你未婚夫,說不定已經在涿州等著你了,你還是快快養好,早點回去吧。&”
詹淑慧在&“未婚夫&”三個字里抿了抿,轉回了房中,臉瞬間垮了下來。
未婚夫?那個瘸子嗎?
是定了親的,但是他那未婚夫是個千戶家中次子,不似長子能承爵,也不如幺子得寵。
覺得這樣下去,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就和那人說,該去外面累積軍功。
如今兵荒馬的,但凡能領兵殺些人,有了軍功就好升遷了,不用靠著家里了。
誰想那人出了門去,人沒殺到,卻被人砍斷了一條!
接到他來信的那天,眼睛差點哭瞎了。
難道就只能嫁給一個不寵還斷了的次子?!
這消息旁人還不知道,也沒有說出去,聽聞哥哥進京就跟了過來。
原本只是想哥哥能得了五爺青眼,也能提拔那沒用的次子一把。
但進京第一天,就看到了穆行州。
從前也是見過穆行州的,那會,穆行州被五爺撿了養在國公府,沒名沒分地像個家奴。
但這些年不見,穆行州竟然了五爺的副將,是五爺的絕對親信!
立刻就讓人打聽了,穆行州沒有婚,甚至沒定親,五爺也不著急。
這難道,不是給的機會嗎?
說起來,可是五爺的親表妹,穆行州娶不是正合適?
但那穆行州木得很,見了面一句話都不肯多說,綢緞鋪那次,故意將韓姨娘帶了過去。
好歹韓姨娘同穆行州絡,能幫留穆行州多說幾句。
誰想穆行州還是要走,一心急,就趁推了韓姨娘一把,順勢把穆行州留了下來&…&…
后來又把簪子故意落在了穆行州,之后佯裝去尋,宴夫人還提及了和穆行州相配。
那時面上怯,心中卻是極高興的。
若能嫁了穆行州,就不用跟著瘸子過苦日子了!
可穆行州竟然轉就走了。
詹淑慧想到這,忍不住沮喪,難道穆行州也覺得自己是五爺生母的娘家人,所以不喜?
沒辦法了,若是失了這個機會,就要嫁給瘸子了。
而兄嫂對那未婚夫十分滿意,本不在乎。
只能自救。
于是找了三舅魏連凱夫妻,讓魏連凱夫妻給幫忙。
作為回報,把韓姨娘弄過去,讓魏連凱夫妻有機會請韓姨娘給他們幫忙。
原本的設想是那位盲韓姨娘落坑,去找人救。
當然去找穆行州,但會和穆行州一同掉進魏連凱之前替挖好的另一個陷阱里。
孤男寡共,若是時間長了,可就說不清了。
而魏連凱夫妻這邊,會把韓姨娘救上來,有了救人的恩,他們求韓姨娘言兩句,也就順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