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見狀,一個箭步上前。
穆行州看著,心膽都跟著飛了出去,只想攔住五爺,萬萬別近韓姨娘的!
可他攔不住,只見五爺眼疾手快地,一把將韓姨娘攬進了懷里。
韓姨娘安穩了,微微抬起頭來。
穆行州看得心下怦怦跳。
他唯恐下一息,韓姨娘從袖中抖出一把刀來,朝著五爺的心口便是兩刀!
五爺也是凡胎,哪里得了心口刀?
不過他腦中演練的一切并沒有出現,韓姨娘什麼也沒做,從五爺懷里站了起來。
可穆行州還是怕的不行,又連番給五爺打眼,可五爺只垂著眼簾看著韓姨娘,他看不到五爺的緒,反而被五爺道了句。
&“你回吧,囑咐你的事莫忘了。&”
穆行州只能走了,詹五爺看了看懷里的人。
今日穿了鑲白兔的杏方領比甲,簪了玉蘭紋白玉簪,半垂著頭的模樣一如既往地冷清中帶了些許和。
可他心頭卻似結了冰一般,泛涼的厲害。
&…&…
晚間,穆行州又來了一回,勸他把韓姨娘送回淺雨汀切監視起來。
他極淡地笑了笑,揮手讓穆行州走了。
若是要手殺他,恐怕早就手了。
日日相親的人,他從未提防過一分一毫,想殺他還不容易嗎?
當天晚上,他將留在了深水軒。
他說不清是為了什麼,也許只是為了&…&…這可能是最后一次,與在一起。
冬日的夜,寒風在窗外肆,隨時都可能闖房中。
他沒同歡好,只是拉著的手,一起安靜躺在了床榻上。
的手總是那麼涼,鮮有溫熱的時候。
他覆上的手,指腹輕替暖著,輕聲問。
&“這些日在國公府,過得還好嗎?想家嗎?&”
俞姝挑了挑眉,不知在昏暗的帷帳里,他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沒回答,反而問,&“五爺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五爺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問這個,他明知道,此刻從口中,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他說沒什麼,&“隨口問問,早些睡吧。&”
俞姝奇怪,但一心揣著今日聽來的二次襲的消息,便也沒有多想。
轉過了去,暗暗去琢磨自己心里的事。
只是后的男人亦轉過了來,在黑夜中睜開眼眸瞧住了。
詹五爺看著子纖薄的后背,散下的青,里發苦的厲害,心口更似被冰棱割到,痛的徹,冷的干脆。
他深吸一氣默默嘆出來,替邊的人拉了拉被子,順手將人撈進了懷里。
留在房中的孤燈發出噼啪一聲細響。
他道,&“明日我去大營,不知幾日得回,你若是在院中無聊,便出去轉轉吧。&”
俞姝聞言,立時道,&“好。&”
卻沒察覺摟住腰的男人指下收攏,緩緩閉起了眼睛。
這一夜過得漫長十足,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兩人,同床異夢,各懷心思。
翌日天一亮,男人便換了朝服,沉下一氣,頭也不回地走了。
俞姝回了淺雨汀。
穆行州也半夜沒睡著,天沒亮就來了國公府,眼見著五爺仍能上朝,魂魄終于回到了自己。
他小心去看五爺,在五爺如寒風般凜冽的目下,什麼都沒敢說。
五爺去上朝,穆行州去了趟兵部衙門,到了衙門附近,竟然遠遠瞧見了詹淑慧。
他離得遠遠地,就連忙了腦袋
穆行州曉得這姑娘和自己偶遇的次數著實多了些,要不是那日韓姨娘提醒他,他還沒想起來。
念及此,他不免記起之前的事。
那時候,韓姨娘還幫他三言兩語打發了詹淑慧。
以前有韓姨娘幫他,以后恐怕是沒了,他再瞧見詹淑慧,都覺得怕了幾分,只好掉頭先行離開了。
連他都不適應沒了韓姨娘的日子,那麼五爺&…&…
穆行州真不敢想,回了自己府邸,思量著差不多要下朝了,這才又去了國公府。
五爺剛好回來了,讓文澤收拾了東西,去大營。
&“五爺真去大營?&”
五爺低頭纏著手腕系帶,眼眸未抬,&“做戲做全吧。&”
穆行州從這話里聽不出五爺的緒,但他在這一瞬很想問問五爺,萬一真是韓姨娘,又該怎麼辦?
話到邊,他實在沒膽子問,跟著五爺出京去了大營。
只不過在城門口,五爺勒馬停了幾息。
城門樓上軍旗飄飄,他向城中回,還可看見定國公府的樓宇亭檐。
可他瞧不見淺雨汀里那人。
他只是暗暗希,真不是,等他再見到的時候,也不是在幽暗的牢之中&…&…
男人手下攥,下一息打馬出了城門。
*
俞姝當天沒出門。
那五爺要在五日二次襲虞城,有且只有三天的時間把消息從定國公府遞出去。
第一日就出門,未免太過明顯。
只是到了第二日,俞姝還是沒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當天晚上,輾轉半夜才睡著,翌日在噩夢里驚醒。
俞姝從噩夢里醒來的一瞬,便忘了夢里的場景。
這日是第三日了,若是今天再不送出信去,就沒有機會了。
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