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站在襄王一邊,借此機會殲滅俞厲大軍。
只要俞厲大軍覆滅,秦地就再無實力強勁的軍隊,兩小王還在相互斗爭之中,秦地被朝廷收復,又減一重困難。
要麼,站在俞厲一方,助俞軍攻打襄軍奪回虞城。
這次襄軍突擊虞城,派的可是襄王長子,雖不是世子,但襄王長子年長威重,頗得襄王看重,攜帶的大軍也是襄軍兵。若能擊潰襄軍,便能重挫襄軍銳氣,之后再與襄對戰,也會容易許多。
最后,還有一個最省心的辦法,那便是作壁上觀。
等這兩方火拼消耗殆盡,直取虞城。
五爺把商議的形告訴了俞姝,與俞姝所想一致。
&“多半將領參軍傾向作壁上觀,任他們兩方去斗,咱們這年節都可以照常過。&”
俞姝垂了眸。
若自己站在朝廷的立場上,也會選擇最后這個辦法。
聲音低了下來,&“五爺決定,要兩不相幫了?&”
不死心地問了,心里其實知道了五爺的答案。
可五爺卻在這時搖了搖頭。
俞姝看到眼睛里的高大男人影子輕晃,他說了不。
&“此計并非我心中所想。&”
俞姝訝然,旋即提了氣。
&“那五爺準備幫一方嗎?俞厲還是襄王?&”
此時此刻,多希,他說出那個心里期盼的答案。
哥哥若能得朝廷兵介虞城之戰,必能翻盤!
可五爺還是搖了頭。
&“都不是&…&…戰事不是兒戲,容我仔細想想。&”
男人沒有決定。
俞姝越發驚訝起來。
眼下只有這麼三種可能,他的言下之意,竟然是都否掉了。
這位五爺,在想什麼?
虞城的戰事就是這樣,又不是當時在城,因著袁王親自出的緣故,五爺千里奔赴,來一招出其不意、擒賊擒王。
眼下攻占虞城的是襄王長子,既不是世子,更不是襄王本尊,就算擒了他,也撼不了襄軍大局。
如今能選的這三條路,哪一條都不可能似當初鏟除袁王一般,用兵準,代價最小。
所以,這位五爺到底在思考什麼?
他最先否定掉坐山觀虎,又把另外兩條路也擱置一旁。
可見他看重的,非是制勝。
那是什麼?
俞姝在心里問出問題的下一息,燈火噼啪響了一聲。
突然坐直了子。
&“五爺是在思索一個,將三方兵將的損失全減到最小的辦法嗎?&”
說完,房中靜了靜,一盞小燈輕搖,房外是細細索索的落雪的聲音。
五爺驚到了,看向了燈前披著衫靜坐的子。
&“阿姝竟知我。&”
俞姝也是在不經意間猜到的。
看來,猜對了。
又聽見了男人的話,男人聲音有些飄渺。
&“不管是襄軍、俞軍還是兵,都曾是朝廷的百姓。&”
所以他不忍選擇最損耗的方式,還想盡力選一個不戰而勝的辦法。
俞姝&“看&”過去,半晌沒說話。
可天下這樣,世間就沒了不戰而勝之法,能盡力減一二傷亡,已是最好。
就以此戰來講,作壁上觀最是損耗,棄之,剩下不管是站在誰的一方,另一方都得死,且這兩方人數相當。
襄王是這場戰爭的發方,最好的辦法,是能讓襄軍主退出虞城,俞厲攜俞軍重新掌控虞城。
俞姝當然愿意見到這種場景,但這種良善之法,不存在于殘酷的戰場。
俞姝重新思考了一番。
&“其實,若能讓襄軍主退出虞城,有一個辦法。&”
朝男人的拔姿看過去。
&“五爺是不是在想,讓襄王陷生死之危機,襄王長子攜軍救援,虞城自然解困。&”
五爺在這話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來。
俞姝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
可男人道,&“今日那些將軍和參軍,沒一個能猜到我的想法,沒想到最后有個猜的人,竟就在我邊。&”
他說著,大手一撈,就把俞姝撈進了懷里。
俞姝在同他商議正事,他卻開了個玩笑。
&“這般能猜我心思。幸虧你在我邊,若你了敵軍,那還了得?&”
男人說著笑了起來。
俞姝卻覺得一點都不好笑。
推開他,從他上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飲下。
五爺倒也沒在意,在此時長嘆一聲。
&“從前也有一人常能猜到我心&…&…&”
這話沒說完,一室默然。
燈火搖晃著,快要被長長的燭芯拖滅了,五爺拿起剪刀,減掉了拖長的燭芯。
俞姝約莫知道他說的是誰。
是林驍吧&…&…那個已經被他決的人&…&…
又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飲盡了。
覺得他很矛盾,一邊,囿于家國規矩決自己的手足,另一邊,卻不顧朝廷的最大利益,去想著減造反兵的犧牲。
俞姝沒有立場笑話別人,自己或許亦然,甚至更加矛盾&…&…
不愿再想這麼多,比起哥哥的艱難境況,這些又都不重要了。
問五爺,&“五爺這般想法雖然好,但行起來卻不便手。襄王并非袁王,素來多謹慎,而且襄在襄地腹地,五爺的兵馬無法長驅直,直奔襄擒王。&”
除非襄王不在襄,不然此計無效。
五爺也在這話里,斂了神。
他&“嗯&”了一聲。
&“戰場瞬息萬變,先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