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章

五爺臉上笑意濃重了起來。

他低了幾分聲音。

&“阿姝不用心,此事我已有了主意。若是你兄長讓我去朝廷與秦地的邊境,不出五日,朝廷單于托尋自然要興兵打來,屆時,便是解決此事的契機!&”

俞姝眼睛都亮了起來。

只是五爺在這時,摟著腰的手暗暗收了手,眼簾垂下兩分。

&“可我這般離開,說要與阿姝分離月余了,我心中&…&…不舍。&”

他不舍,可若能就此解決此事,這月余的分離便也不算什麼。

俞姝低聲喚了他。

&“等上元節之后吧,暮哥兒不是想看燈嗎?五爺,也想看燈吧。&”

男人聞言,心下的不行。

是的,他也想看燈。

看遍人間花燈。

男人輕輕吻在額頭。

&“只是阿姝要記得,我走之后,你與暮哥兒要好生護好自己。&”

信揭俞姝份的人,當年沒能,三年也沒有靜,不代表眼下也不會。

俞姝曉得,跟他點頭。

&“我曉得。&”

*

楊城。

俞姝只怕哥哥日夜琢磨這令人煩惱的矛盾之事,郁結在心,很快便把和五爺商議出來的辦法,寫信告訴了哥哥俞厲。

俞厲看到信,不免心下一定。

他一直想找這麼個契機,若是詹五真的能促這契機,解決了此事,可就太好了。

俞厲心頭松快了起來,不由得令人盤點朝廷降將,準備把這些人都送去詹五麾下,讓他們不必再憋屈被,也能施展一回。

見他高興,頗有些意外。

&“王提前得了我叔父和兄長的消息了?&”

&“什麼消息?&”把俞厲也問得一懵。

更懵了,&“難道不是叔父和兄長,招攬了四大世家的事,令王如此高興?&”

俞厲當然不是因為這件事,但李說的話,也讓俞厲來了興致。

&“怎麼說?攬到名士了?&”

說自然,倒也不再追究方才,直接同俞厲笑著把這消息說了。

&“&…&…本想等我父親親自來告訴王,可我在王面前是瞞不住話的。&”

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這次還有一個家族,頗有些意向,但猶豫不決,于是派了族中主事的人過來,想要看一看咱們俞地的氣派。&”

俞厲不怕旁人看,笑著說自然可以,&“不知是哪一家,作風如此謹慎?&”

他問了,李在這話里微微一頓,然后聲音。

&“是江西衛氏。&”

話音落地,俞厲怔了一怔。

衛澤言,便是出自江西衛氏。

而俞厲不由想到了俞姝來信提及的另一樁事,和信里夾著的一封信。

是那封信,一封左手信。

俞厲只知道邊唯有一人會左手書。

這個人,正是衛澤言。

雖然字跡還沒有比對,沒有確認,但告的人卻在眼里越發清晰了。

俞厲懷疑他很久了,可衛澤言對他從不曾有一二心,盡心盡力地輔佐,有時候甚至讓俞厲去休息,自己徹夜不休地研究對敵之策,作戰之機。

便是俞厲懷疑他,與他比從前疏離,對他比從前冷落,他發現之后也從沒有找俞厲分說過一句。

他不解釋,只為了俞厲的大業盡力,又讓俞厲說什麼呢?

俞厲眉心。

&“這江西衛氏與衛澤言之間頗有罅隙,如今倒肯前來,也是稀奇。&”

衛澤言在見到俞厲之初,便告訴他,自己是被族中陷害迫無法科舉,與族中鬧翻,才離開家族出來闖

這般形,衛氏不可能不知道衛澤言是俞厲邊第一軍師,怎麼還要前來投奔?

俞厲疑,李卻跟他道。

&“可是王,那江西衛氏說,他們并不認識衛澤言此人?&”

&“什麼?&”俞厲愣住了。

就在此時,有人來報。

&“王,衛軍師回來了,眼下已到了楊城。&”

衛澤言竟在此時回來了。

第89章 疑人

城西北的六角亭里起了火。

一整頭鹿被架在火上烤著,煙火十足,香氣彌散。

天上飄著時有時無的雪花,亭外寒風凜凜,亭溫暖如春。

俞厲在這一刻里,仿佛回到了某年寒冬臘月,他還是袁王手下小將,被派出去帶兵打仗的時候。

那一場不過是個剿匪戰事,但卻是他頭一次全全掌控的作戰。

衛澤言是他的軍師,替他出謀劃策,封林是他近侍衛,與他并肩作戰。

三人相依相伴。那一場仗他們贏了,剿了土匪的老窩,發現了一只宰好的、冰封放置的鹿。

那會天已經黑了,早走也是黑,晚走也是黑,他干脆讓麾下士兵暫時在土匪窩里歇上一宿。

那一宿,他們烤了鹿,喝了酒,咋咋呼呼鬧到了半夜,然后仰頭呼呼大睡了一場。

風雪,俞厲看著眼前的亭子,封林跑出來招呼他,在風雪里喊著。

&“王快過來,鹿正烤好了!&”

俞厲在呼喊聲中腳步輕快了一時,快步就到了亭子里。

他解了披風,封林遞了手巾給他。

他看了一眼烤鹿,那鹿個頭十足,像極了他們在土匪窩吃得那一只。

&“這是哪來的鹿?&”

有人笑著回答了他,&“回來路上的,這會剛烤好。&”

他說著,用刀子割了一塊最實鮮的給了他。

俞厲接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對面人的臉,那人淡淡笑著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