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棠進新房的時候,王七娘正在吃東西。看到玉棠,便慌忙囫圇的咽下了口中的吃食,被嗆到臉通紅。
玉棠也是急急的給倒了一杯茶水。
終于順氣過來的王七娘,臉還是紅的。
大概是覺得丟臉了,有點不自在。
玉棠笑了笑,隨后從初夏手上拿了個木匣子過來,放在桌面上。
&“雖然你與我也算不得正經親戚,但好歹你也喚我一聲表姐,所以這也算是我給你的一份嫁妝了。&”
說著,玉棠打開了木匣子。
木匣子中有幾錠銀錠子,還有幾張銀票,一對金鐲子,兩對耳墜,幾支簪子。
王七娘一怔,隨即回過神來,忙搖頭:&“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里邊其實加起來也就幾百兩的銀子,與玉棠而言算不得貴重,但與存了這麼多年也就存了個十幾兩的王七娘來說,無疑是貴重的。
玉棠卻是把木匣子闔上,往的方向一推:&“這是我的心意,因為你嫁的是云帆,所以我才給的嫁妝。&”
玉棠說的也是很明白了。若是今日嫁的是旁人,那便真的是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會給這些東西。
&“云帆是我丈夫的兄弟,如今你嫁給了他,那便是一家人了,嫁妝你就收下,好好過日子。&”
王七娘忽然有些紅了眼眶,語聲哽咽:&“謝謝表姐。&”
玉棠:&“好好的怎哭了,一會妝容該花了。&”
聽說妝容會花,王七娘連忙仰頭把眼淚給了回去。抹了抹眼角,才的道:&“在王家,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溫玉棠看了眼桌面上的吃食,笑道:&“云帆待你應該也不差。&”
王七娘臉微紅,有些,小聲道:&“我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我就放心了。&”
說著正要離開,王七娘卻是喊了:&“表姐&…&…我家主母向來難纏,若是知道我嫁的人是旁人,恐怕會不依不饒。&”
玉棠轉回:&“不用擔心,再難纏,也不過是上門討人,弄得難看,但那時也是木已舟了,就算想要進府搶人,那也要能進的了再說,就算以契來說事,手中的那也只是假契。&”
說到這,溫玉棠又道:&“你的契在木匣子中了,好好藏好,記住切莫聲張出去。&”
王七娘聞言,隨即驚愕的瞪大了雙眸。
&“至于王家姨母的事,我已有分寸,明日定然會上門來搶人,屆時你只需要好好待在北院即可,其他事,由溫家來出面解決。&”
王七娘心里,眼眶中都盛滿了眼淚。
溫玉棠離開了許久后,才雙手微的打開木匣子。
從中拿出了銀票,銀票底下有一張對折的紙。
拿了出來,打開,儼然是自己的契。
眼眶中眼淚頓時嘩嘩啦啦的落下,妝也花了,等云帆回來的時候,嚇得直接酒都醒了!
*
王大姨母知道庶不是給云震當妾,而是給云震手下當妻子的事,是在第二日下午。
昨日聽說庶的轎子是從正門進溫家的,著實想不通。
一宿沒睡都在想這事,結果第二日下午知道這事后,才明白自己是被溫家的人給耍了!
送人過去可不是給什麼小嘍啰當妻子的,是送人過去攪溫家的!
王大姨母一氣之下,便直接帶著全府的小廝護院去了溫家,還讓人把那放高利的打手也全部喊了過去。
也不進去,就在溫府外的門口外,讓嬤嬤對著溫家罵。
&“你們這行徑是騙婚,我家七小姐是嫁給你們溫府的姑爺當妾的,不是嫁給什麼阿貓阿狗的,你們必須給我們王家一個說法,不然這事沒完!&”
別說是王家了,就是揚州城許多人都以為這溫家小姐是給自己丈夫納的妾,結果人進了門,卻是嫁給了丈夫的手下。
就在大家說著這溫家做得不厚道的時候,溫府出來了人。
除了一大群護院外,最后出來的是溫府的管家。
溫府的管家看了眼馬車,隨即看向王家的嬤嬤,不疾不徐的問:&“為何大家伙都會認為王家七小姐是嫁給我們家的姑爺?且先不說溫家何時說過要給姑爺納妾,就說我們姑爺都不在府中,這納的又是哪門子妾?&”
這話一出來,不僅王家的人懵了,就是圍觀的人也懵了。
是呀,他們怎都以為是給溫家姑爺當妾?
王家嬤嬤&“啐&”了一口,罵道:&“我們家的小姐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小嘍啰,你們當時沒有明說,分明是誤導我們家夫人,來騙婚!&”
管家笑了笑:&“那我倒是想問問王家是什麼意思,我家小姐先前幾回都把王家七小姐拒之門外不見。可你們家夫人卻屢屢帶七小姐串門,這又是安的什麼心?&”
&“且當時我去下聘之時,我分明說的是下云家的聘,我家姑爺了溫家,那便是溫家人,又為何要下云家的聘?&”
說到這,他恍然大悟:&“我算是明白了,你們當初一直把七小姐送過來,安的是破壞小姐和姑爺的心思!我們家小姐和姑爺才婚不到兩個月,你們主母就有這樣齷齪的心思,難怪大家伙都覺得那七小姐是給姑爺當妾的,可七小姐早與姑爺的弟兄投意合了,嫁的人也是姑爺的兄弟!&”